格兰瑟姆一怔,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想要什么?”
向之辰仰起头认真想了想:“或许是你的命,又或者是这段故事的结局?只不过,你好像不是很想放我走。这样拖下去有意义吗?”
格兰瑟姆问:“你归心似箭了?”
“恰恰相反,我现在没有归心可言。”向之辰笑了笑,“这些故事……挺有意思的。只不过它们千篇一律,让我觉得有些无聊了。”
“无聊?”
对方嗤笑一声。
他说:“我并不是为了听到这些才给你这样的权限。”
向之辰挑眉,对他不屑地笑。
他意有所指地用枪口碰了碰格兰瑟姆的手腕。
那双多情的嘴唇轻轻说:“承认吧,你是个非常失败的家伙。给我的东西,可就不能随便收回去咯。”
他的手指扣下保险,像几百年前一样含住它的枪口。
这把曾经杀死过他的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摆在系统空间的展示架上。
也许它是1018从虫族世界带回的纪念品,纪念祂对他教育方针的第一次转向;也许它是由始至终摆在台面上的明示。
从那些若即若离的强硬变成黏牙的亲昵,祂不由分说地塞给他那些没有出处的爱。
那些家伙说着爱他的台词,心甘情愿地为他解决问题,然后收取他用身体支付的报酬。
他们把耳鬓厮磨当作被爱的证明,回馈给他那些爱。
那些让他困惑的爱。
在他看来,这一切并无必要。
好无聊的角色,好无聊的剧情,好无聊的人生。
好无聊的祂。
爱我吗?让我看看你能妥协到什么地步吧。
向之辰的这份工作从他的死亡开始,理所应当,也会从死亡结束。
这是他主动选择的死亡。
不知这解法是牺牲意识下的误打误撞,抑或祂有意为之的命中注定。
祂说:“给我一个临别吻吧。”
向之辰竟然生出几分好笑:“你是不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祂最后看看他,用格兰瑟姆的躯体闭上双眼。
“嘭!”
向之辰如彼时一般调转枪口。
子弹透过格兰瑟姆的前额,击溃祂的意志,把祂用千百年拼凑起的执念打得粉碎。
向之辰叹气:“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好吧,我原谅你。这次是真的。”
他闭上眼,跌入数据流包裹的迷乱。
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陷进一片柔软的床铺。
那双始终如一的灰眸睁开,向之辰愣了愣。
他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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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得得的原生世界。不建议任何人跳[眼镜]
不过根据惯例,九点还是有一章
第91章 回来还要当炮灰吗?1
宁修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凳上。
这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七个小时,十月十九号的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还没熄。
康与淮半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他本就没有陪伴的义务,更何况几小时后就是又一个工作日。他父亲不在了,但公司还需要人坐镇。
六小时前,宁修接到了父亲的讣告。其实没有抢救的必要,他就站在一街之隔,看着父母的惨状。
他没想过人类的躯体还能弯折成那种恐怖的样子,一时甚至不敢上前,只是愣在当场。
祁姗的经纪团队帮忙联系平台压了消息,蜂拥而至的记者被隔在医院院墙外。但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她还在手术室里。手里的几封病危通知书有千钧重,宁修的心也被紧紧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椅的另一端忽然被压住,温热的纸杯贴上他的手背。
向之辰摘下口罩,用奶茶杯点了点他的手背,说:“权当提神吧。”
宁修盯着他的脸,没说话,也没接那杯奶茶。
向之辰同样打量着他的脸。两人此刻心照不宣地在心底说:
他和她好像。
没人再开口。
如果那摧枯拉朽般推平向之辰对世界认知的千百年没有发生,现在是八年前的十月十九日。
向之辰生母的忌日,也是一个无比平凡的星期日。
按理来说,今天是又一个生日。他会得到几件生日礼物,然后吞下半块甜腻的水果蛋糕。
他的养父母口径统一,他出生的日子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他应该感恩,不该再要求什么。
但这是他十六岁的第一天,他人生逆转的日子。
天已经黑了,向之辰躺在那张大床上,不动也不出声。
他只是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手机就放在床头他习惯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