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幸他了。
不是被喂饱了是什么?
被穆安怒目而视,关湛却沉吟:“我觉得陛下不像是因为舒服……”
穆安皱眉:“你把陛下弄伤了?”
关湛摇头,苦涩道:“陛下说他不喜欢这种事。还说……从前是因为你我僭越,叫他忘了自己能够拒绝。”
穆安冷笑,斩钉截铁道:“那就是你做得太差了。”
关湛只能摇摇头。
“总之,陛下今晚大约是不会再召人侍寝了。穆大人还是回去吧。”
穆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你的事情,凭什么牵连到我身上?我要去陛下面前问个清楚。”
关湛的过错,凭什么要他一同承担?
况且小皇帝向来圣明,根本不是会连坐的人。关湛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关湛还没来得及开口拦他,穆安便风风火火往里头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关湛心下叹气。
穆安太年轻。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还没人教。
向之辰快活地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今天茯苓姐姐给我铺的床好耐滚诶!好喜欢!」
「因为这个床本来铺了就是为了滚的?」
「啧。」向之辰不嘻嘻了,「好端端的说这事干什么?也是坏起来了。」
1018长叹一声,数落他:「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的小世界,大权臣还是说一不二的忠臣。你到底是怎么把事情弄成这么糟糕的走向的?」
「就是习惯了啊。他们是长辈诶,是上位者。长辈平常说什么我都要听,说这个我当然下意识就听了。」
「笨。」
「不能一直说我笨,我可能真的会变笨的。」
「好吧,聪明。」
向之辰小猫得志:「嗯,那当然。」
穆安长了点心眼,对门边的小垫子道:“还请田公公帮我通传一声。”
向之辰不耐烦地抬起眼:“朕不是说了他今晚可以不来?”
小垫子道:“奴方才也同穆大人说过,陛下今晚恐怕是不愿见他的。只是大人执意要奴前来通传一声。”
向之辰托着下巴:“那叫他进来吧。朕当面同他说了也好。”
穆安松了口气。
他行过礼,温声问:“臣少见陛下说那样的重话。是王爷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陛下吗?”
向之辰一双眼睛亮亮的:“那是重话吗?不是实话吗?”
穆安愣住。
“朕是皇帝,你们是朕的臣子。”他笑弯了眼,“按理说,朕不准你们做的事,你们就不能做吧?不然就是抗旨不遵,杀头的罪名。”
穆安也起了一身冷汗:“陛下今日究竟为何动了这样大的气?”
“动气?”向之辰歪头,“没有呀。朕平常动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不过你们那时候一般也只当朕是耍小孩子脾气,不是吗?”
他对穆安招招手,看他试探地坐在床边,自己打了个滚钻进穆安怀里。
“行简。”他软声道,“朕只是忽然尝到权力的甜头了。这东西比你们把朕抱在怀里疼爱,要叫人快活得多呢。”
“朕自然没那么需要被你们疼。况且如果朕没猜错,皇祖父应当是压着旁人的那个吧?”
穆安沉默不语。
那双纤细漂亮的手顺着他的衣襟一路向上,抚上他的侧脸。
“行简,朕记得当初王叔把你指给朕做礼官,就是因为你这人好没规矩。”
向之辰低头,柔软的唇瓣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穆安胸膛中像是有什么在乱撞,伸手扶上他的腰。
小皇帝凑在他面前两寸,轻声说:“可你如今还是这样没规矩。”
他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香甜的呼吸洒在穆安鼻尖,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么喜欢?”向之辰好奇地挑眉,“你自己不要脑袋,家里人也不要?”
“臣……”
穆安还未开口,向之辰的手指便凑到他唇边。
“嘘。朕不需要你们解释,朕自己会看。怎么说不重要,怎么做才重要。”
他跨坐在穆安腿上,伸手把他发冠的簪子拔出来攥在掌心里。那银冠落地,骨碌碌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