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泗冷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帮你?”
沈明舒把他送到楼下。临到会客室门口,喻泗往里瞥了一眼。
只有沈父沈母坐在里面。
听见动静,两人收拾心情站起身。喻泗翻了个白眼。
见他转身,沈明舒道:“你回去之后……”
啪!
关节撑地的闷响。
沈明舒坐在地上,呆滞地捂住侧脸。
两道脚步声加快不少,在沈母出声尖叫之前,喻泗揪住沈明舒的衣领。
他恶狠狠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当年你就是仗着他喜欢你才敢乱来。要我说,死的真该是你!”
沈明舒脑子嗡嗡的,偏头吐了一口血沫。
这一巴掌虽然响,但喻泗估计还收了力气,不然估计他就得去耳鼻喉科修复耳膜了。
怎么看都是在借势报上次他那一拳之仇。
向之辰也懵了,连忙上去想拉开喻泗的手。
“喻泗,你别打他呀……”
喻泗咬牙切齿:“沈明舒,你这几年装得还挺好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装得这么好。要我说,你这个卑鄙小人就应该下去给他陪葬!”
沈明舒艰难地喘息一声:“不是装的。我想挽回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喻泗把他扔在地上。
“赶紧把你房间里那个牌位给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还‘亡妻’?我呸!他那么娇气一个人,跟你谈个恋爱都能把自己谈死了,嫁给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沈明舒别过头:“这个不行。”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他带回家干过什么恶心的事情!我哥活着的时候就够倒霉了,死了还得被你意淫!”
沈明舒扯开刺痛的嘴角:“你只是弟弟。哥哥谈恋爱也要管吗?”
喻泗一哽,上去照着他的小腿又踹了一脚。
再一抬头,向之辰正吧嗒吧嗒往下滴小玛瑙呢。
……玩脱了。
喻泗一下说不出话,最后撂下句狠话:“总之除了在学校以外都别让我看见你!”
他仗着个子高,飞也似的跑了。
沈父沈母上前两步,伸着手有些踌躇。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上来扶他。
沈明舒就这么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自己站起来。
“没事了。”
他抬头对父母笑笑:“那孩子觉得我和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不过,其实他也没错。”
沈母一口气哽在喉头:“这……我们怎么就杀人了?当年那件事,那是板上钉钉的自杀!”
她忽然脊背发凉。
“事到如今,谈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了。”沈父沉下脸,“他姓喻?他爸是喻成?”
沈明舒蹭掉嘴角的血迹:“我不关心他爸是谁。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喻泗和得得关系很好。他现在长大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嘴角忽然划过一点冰凉,痛感消失了。
沈明舒低下头,没忍住轻笑一声。
“我为了公司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房间里和得得有关的东西,你们不要再动。谁知道这是不是未来你们另外一根救命稻草。”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医药箱,径直回了房间。
在开着的房门前静站片刻,沈明舒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得得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咔哒。
房门轻声合上,嗒一声落锁。
向之辰张嘴“啊”了一声,确定沈明舒的确听不见,抱臂道:“要是把我关门外面了怎么办。”
1018:「你非要说这种破坏氛围的话吗?」
“氛围?什么氛围?”
沈明舒把医药箱放在牌位前,又上了两柱香。
他语气甜蜜:“得得帮我擦药好不好?”
向之辰:“……”
他啧了一声,从医药箱里翻出镊子,夹着棉球沾上酒精。
液体快速蒸发,沈明舒脸上凉飕飕的。
他弯起眼睛:“宝贝刚才有没有心疼我?”
镊子上的棉球上下晃了晃。
“宝宝……”
沈明舒抬手摘下绕在脖领上的领带。它被喻泗刚才那一抓弄得皱巴巴的。
他拿着那根领带,轻笑一声,把它覆在自己眼前。
摸索着攥住向之辰的手指。
“乖乖,这样是不是就只有温度不一样了?”
向之辰的指尖被他握住,那双手从他的手掌缓缓向上,掠过他的衣袖他的胸背,在喉结处轻轻按压一下。
向之辰:“……没人告诉我当鬼还会被前男友透啊?”
1018不语。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一血会是喻泗的?”
1018道:「至少你和沈明舒都是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