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海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就这一杯。”
刘董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喝下去,昨晚的事儿就翻篇了。咱们一笑泯恩仇,以后你的戏,我包了。”
连若漪看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
半斤白酒?
还好,她酒量不错,喝这么多应该不至于趴地下。
只是她担心这事没完。
这个刘董怪阴的。
其实连若漪已经有些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朝他们俏生生地调笑——
“刘董这一杯肯定是要喝的,只是小连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呀?得找个人来陪我一杯。”
“哈哈……好……陪一杯!老刘陪!”
桌上的人笑了,众人也没想到这个美人这么会来事。
“陪?找这个陪!”
刘董也笑了,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红酒,又拿起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
“咕咚、咕咚——”
深红色的液体和琥珀色的液体混入透明的白酒中,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浑浊颜色。
“这两样陪你,混着喝!这叫‘三阳开泰’,吉利!”
刘董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巨大的声响。
“喝吧,小连。喝完了,咱们再聊聊……剧本的事。”
酒席上瞬间静了一瞬。
没想到刘董是铁了心要整这个小美人。
这一海碗灌下去,酒仙来了都得送去医院洗胃。
连若漪只抿了一口,她的脸就烧得厉害,耳根发麻,连眼眶都是热的。
视线有点模糊,包厢里那些男人的脸都变成了一团团暧昧的光斑
她还想再喝,可是手腕发软,一直在抖。
“算啦。”
刘董叫停了。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成黏稠的沼泽。
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见刘董把酒浇在了自己裤裆上,动作很随意,像在给花浇水,液体洇开一大片深色。
“不为难小姑娘啦,舔干净就行了。一笔勾销。”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可没人吭气——这最大的老板要搞她,谁敢说话?
谁说话都不合适。
——筷子还在夹菜,烟还在燃着,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呼往下灌。
“一笔勾销。”
他重复了一遍,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肉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