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要带人上门催缴。
实在穷的交不上的,也只能让里正做保,写下开春补缴的欠条。
眼看着一车车的粮食被运走时,杨统川不是没听到老百姓的叹气声,但自己也就是一个捕头而已。
赋税,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一头拴着朝廷的国库,一头拴着百姓的锅灶,由不得半点马虎。
整整半个月啊,户房的算盘声,噼里啪啦的就没停下来过。
税册上的数字一日日涨起来,终于踩着最后的期限。
把朝廷的要求都凑齐了。
杨统川的肩膀上的担子终于轻一点了。
这二十多天,他带着捕快们几乎脚不沾地。
县令大人亲自来了衙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舒展的笑意。
他看着满院子松快下来的人,扬声道:“今日税讫,本官做主,全都有赏!”
县令大人虽然能力一般,但是家底厚,打赏起来十分大方。
这比周县尉的口头表扬,有用多了。
众人欢呼雀跃,三三两两的领了赏钱后就散去了。
杨统川回到家,饭都没吃直接躺床上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鸡鸣,被饿醒了。
“醒了,二十多天了,好歹睡个好觉了。”杨统川一动,相喜就醒了。
昨晚相喜看杨统川累的厉害,就想抱着雪宝去东厢房凑合一晚,免得打扰杨统川。
“郎君还是睡主屋吧,不然爷睡醒了找不到您,肯定会不高兴。”祥哥主动提出,他可以带着雪宝去睡。
相喜无奈,只能先在小屋把雪宝哄睡后交给祥哥看着,又回了主屋。
“税讫后,总算能过几天好日子了。对了昨晚领的赏钱你收好了吗?”杨统川现在感觉喘气的时候胸口 也不堵得慌了。
“收好了,分成两份,一份放钱匣子里了,另一份我连同家用,中午给婆婆送过去。”
自从杨统川搬出后,杨母就不用他们交家用了,但是杨统川觉得,赡养父母是责任,所以每个月还是会送回去一些。
“嗯,你安排就好。”
咕噜噜的声音从杨统川的肚子里传来。
“我去做饭,今天在家吃饱了再去衙门。”相喜换上衣服,抓紧时间去灶房做早饭。
今天早饭做的丰盛,除了面片汤,相喜还烙了好几张菜饼子,觉得不够,又煎半条咸鱼。
雪宝刚醒,祥哥抱着他过来给相喜帮忙。
“没事,这里不用你,面片汤盛好了,你一会先吃,再喂雪宝,他刚睡醒吃不动。”相喜把祥哥的那碗片汤装的满满的,祥哥可能也到了长身体的时候了,肉眼看着长高了,吃的自然也多点。
早饭,相喜陪着杨统川吃的。
“我再给你盛一碗。”相喜拿过杨统川的空碗,又给他盛了半碗。
“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小案子,这家丢鸡了,那家伙计偷了钱,今天一块去把这些事处理了 ,免得被他们吵的脑袋疼。”
这些小案子都是在收税时被压了又压,如今总算能腾出手来处置。
杨统川在心里盘算应该先处理什么,后面处理什么。
“好世道也有吃不上饭的,我昨天回婆婆那里,听说大哥的珍宝阁还出事了,知道你忙,大哥也没找你。”
“什么事?”
“好像是有一个翡翠摆件,大哥卖出去的时候是完好的,但是没过几天,那人找回来了,非说翡翠里面有道裂,是瑕疵,不值这些钱。”
“这种事大哥见得多了,没事的,说不定是买家那边自己出问题了。”杨统川不觉得这是大事,他相信大哥可以处理好。
“主要是对方耍开无赖了,带着草席,睡在珍宝阁门口了。”
“没轰走?”
“上午轰走了,下午又来了,就是要钱。”
“那我一会去看看。”杨统川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捕快的制服换了下来,穿着常服去了珍宝阁。
杨统川还没走到珍宝阁门口,就看见了那边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还能模糊的听到咒骂声。
“都让让,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