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俩收拾出来东西加一块都没塞满一辆车。
“姐,你俩这东西也真够少的了。”沈纪兰把宋锐最后一箱书塞进车里,“我合作方给我寄了两瓶抹脸的,你回头帮我试试呗?我一个人用不出来效果。”
宋锐点点头,拉开副驾的门,“好啊,你单位那个小陈的报告单我看了”
“她俩啥时候这么好了?”闻冬序低声问沈灼。
“过年那次喝完酒之后,她俩喊了李倾妈又出去喝过两次。”沈灼小声说,“颇为相见恨晚。”
闻冬序笑笑,“也挺好的,我妈之前都很少跟朋友来往,现在能出去喝点酒也是好事。”
几个人没费什么事儿就把东西搬了上去。
新家确实又新又大,南北通透,屋子里装修得也大气,家具齐全,都是卖家买好但没用过的,因为宋锐买得果断,家具也干脆就便宜一块出了。
闻冬序的房间在南侧,比原来的房间稍小一点,但看着没有那么空旷,因为家具更全了,除了书桌床衣柜这种必备家具,还添了书架,飘窗摆着矮茶几,床边还有一盏造型精巧的落地灯。
“当时买房的时候有这个灯吗?”闻冬序走过去看,他印象里这个位置好像是空的。
“我买的。送给你的搬家礼物。”沈灼伸手打开了落地灯。
开灯的瞬间不是刺眼的亮,如同笼了层蜜色的纱,沈灼蓬蓬松松的金毛被灯一照,连发梢的卷曲都沾上了点暖。
“怎么……买灯了。”闻冬序没忍住抬手虚虚抓了下闪闪发光的头发丝。
“陪你度过每一个黑夜。”沈灼抬脸冲闻冬序笑,忍住了在他手心蹭头的行为,“护眼的,也可以调亮度看书。”
这新灯就是好。灯下看人都格外好看。
金毛底下那双瞳孔映得半明半昧,眨眼看人时还漾出来点软,像是被光浸的,又像是想藏没藏住的。
这新灯确实好。跟层暧昧滤镜一样,照人清晰又模糊。
俩人本该泾渭分明的距离愣是给这光线揉得朦朦胧胧,可偏偏眉眼间那些细碎的情绪又照得清清楚楚。
这新灯有毒。再对视下去太危险。
在自己眼里,沈灼那些被刻意藏起的心思被照得一清二楚。
而在沈灼那,自己的表情管理八成也要失控。
闻冬序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沈灼脸上移开,最后落在了附近的加湿器上。
“那这个床头的空气加湿器”
“买两个有折扣。”沈灼转头把空气加湿器也打开了。
“谢谢。”闻冬序小声说。
“好的记账。”沈灼打开手机。
“记什么账?”
“客气一次记一次,都是你以后要还的,你可以再多跟我客气几下。”
“给我看——”闻冬序伸出手。
“不——”沈灼迅速收了手机,得意眯起眼睛,“以后有给你看的时候。”
闻冬序直觉这个账不太妙,因为沈灼向来不是记仇的性格,但为了给自己找点茬儿,居然还会特意记下来。
记了多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还又要怎么还?
还不等闻冬序想明白,宋锐就敲了敲门,“小倾爸爸妈妈快到了,你下楼去接他们可以吗。”
“好。”闻冬序应道。
沈灼和闻冬序一块下楼接的李倾一家三口。
李倾本来在家学习,知道了爹妈要去发小家做客,非死皮赖脸也跟着,说去了哥们家一起学习。
和客厅的长辈们互相客套打完招呼后,李倾直奔闻冬序卧室,满脸好奇四处瞅,“趁着人多,我趁机来看看你屋长啥样。”
李倾大摇大摆参观闻冬序卧室,要不趁着这个机会瞅瞅,等自己俩哥们和好了,他就不方便再进屋瞅了。
“这落地灯好哇!瞅着真高级!原房主连这灯都没带走啊!”李倾进门就先看见落地灯,凑近了打量,“这实木的吧?做工真好。”
闻冬序:“沈灼买的。”
李倾跟被辣到眼睛一样,瞬间就把脑袋扭过去看旁边的空气加湿器,“这加湿器也很别致嘛!正好冬天天儿干。”
闻冬序:“沈灼买的。”
李倾:
李倾垂着脑袋,沉默地原地蹲了一会,“我真觉得我不该来。”
“别白来,做两套题再走。”沈灼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李倾起身打开飘窗上的窗户,往下瞅瞅,“7楼,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死吧。”
“会的。”闻冬序憋着笑,“但你可以把你姐叫来陪你。”
“我没有你这个弟!”得知真相的展腾云牙酸地看着落地灯和后面的加湿器。
她被李倾一个电话摇来,说是参观闻冬序新家,爱凑热闹如她,兴冲冲地就来了。
结果刚进屋就被那盏精致的落地灯吸引了视线。
然后问出了和李倾一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