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殿,在那里重新与甄欣碰头。
他没急着把韦牧的猜想告诉甄欣,而只是说了一句:
“我要出去一趟。”
甄欣一愣,她当然知道所谓的“出去”是什么意思,可是非要这个时候吗?
在算计【秩序铁律】时都要考虑既定身份会不会出问题,一旦离开世界前往真实宇宙,谁能保证出去的人一定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她皱了皱眉,本想劝一句,但看到程实脸上写满了认真,又幽幽一叹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后手,能回到这片星空的全部后手,我配合你。”
程实沉默片刻道:“我会让我的影子去,本体不会冒险。”
甄欣摇了摇头:“我们无法确定既定到底是你,还是你和影子组成的整体,这不是后手,而是赌博。”
“”
程实没辙了,面对真实宇宙他不可能存在什么后手,那里是【源初】的地盘,这寰宇之下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敢保证自己能在真实宇宙中肆意横行。
可也正是因为那里是【源初】的地盘,所以进入那里的所有生命只会小心翼翼,而其他人的谨慎就是自己的机会。
他不会丢下影子亦或本体,在没有人能帮助自己的时候,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实力。
程实将这个理论阐述给甄欣听,换来的只是甄欣的白眼。
她可太懂骗子了,她本身就是个骗子,这种蛊惑性的言论放在以前或许有用,可当她成为神明,成为这片星空下执掌寰宇的那十六位真神之一时,她就不会再信这些“幼稚”且荒谬的忽悠言辞。
眼前这个骗子好赌成性,他根本就没有后手!
倘若不知道他是世界之所系,那随他去闯,没什么所谓,可一旦知道寰宇的未来都压在眼前这位织命师身上,甄欣怎么可能同意他的冒险?
于是,她盯着程实的眼睛,似笑非笑道:
“什么时候回来?”
“人生不就是赌博嗯?”程实本都酝酿好了腹稿,就等着鼓足情绪再说服一番,可没想到甄欣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他抬起头眨眨眼,却见甄欣嫌弃地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您才是既定,是这个世界的钥匙,我只是一位被既定捧上神座的魔术师,我怎么懂什么才是未来呢?
万一因为我的愚行拖慢了您为世界寻找未来的脚步,那我可就百死莫赎了。”
“”
“再说,谁能劝得动愚戏大人?
我要是再不同意,你是不是要阴险地搬出铭瑜的事情来告诉我:在前路不定的情况下,所有人的选择都是冒险?”
“”
这一刻,程实觉得甄欣不像是【混乱】,倒像是能看透人心的【欺诈】。
你别说,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个方法很“下作”,但为了出去一趟,程实没招了。
眼见织命师偏开视线,甄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果然是这么想的。
“卑鄙!”甄欣恨恨骂了一句,随即又闭上眼,深呼吸,严肃道,“我该怎么做?【混乱】可没有能让你离开这片星空的权柄。”
一抹笑意蔓上程实的嘴角,他再次对甄欣说了一句:“谢谢。”
他最近说谢谢的次数太多了,“我本以为你不会同意。”
甄欣掀开眼皮乜他一眼,又叹了口气,幽幽道:
“我说过,程实,做你自己。
被桎梏在无穷无尽的压力泥沼中,是无法踏出打破命运的那一步的。
你又开始相信你自己了,这很好,但也别忘了,这个世界同样有很多相信你的人。
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趁你来此时间尚短,趁恐惧派还没有反应,说吧,我该怎么做。”
程实笑了笑:
“瞒不过祂们的,至少瞒不过【时间】。
我甚至不确定另一个你有没有带我出去的能力,但是,总得试试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