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杀对方,却不能杀死对方。
牧师没死,场上的人都有救。
可一旦牧师死了,剩下的除了等死,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至于要反目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在接下来的内讧中织命师出手的强度。
但她想不到刚接收到程实的计划,赵昔时的计划也来了。
“死去”的回忆倒卷回来,让季月瞬间找到了指引着自己走向传火的那束光!
程实!
这个嘴里没真话的骗子,居然用一场滔天大谎把自己骗进了那个没有他存在的传火者!
那一刻,季月是真火了。
【战争】的暴烈放大了她的羞恼,传火的理智又保持了她的克制,不过由于程实下手越来越重,季月也就知道这局必须做的足够真。
于是,借着演戏的机会,她真正向程实发了一次“火”。
只不过这场战斗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过假话,外人自然也就无从辨别真假。
直到她目睹雷霆灌身,于坦然中闭眼,脑中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
织命师再救回自己的时候,到底会有多尴尬?
已经在尴尬了。
程实站在季月的尸体旁,脚趾抠地。
年少时的中二确实让人难以直视,可谁能想到几个月前的谎言同样能让一个骗子浑身鸡皮疙瘩。
这要是把传火者救起来,对方第一句会说什么?
你到底是程薪,还是秦实?
在原来季月的认知中,自己才应该是传火者的那个创立者吧?
一个为了传火企图成神的疯子
唉,造孽啊。
但不救肯定是不行的,程实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拿出蓊郁角冠,将季月从死亡状态捞了起来。
看着细嫩的皮肤于焦糊中新生,程实避嫌移开视线,一转头就听到脚下的炼狱主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也是秦薪背后的男人?”
“”
秦薪背后怎么这么多男人?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实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大家为了活命都不容易,谁还没被骗过呢,要杀要剐你说句话,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被骂倒是没啥,秦薪多冤枉啊。”
“你还心疼起他来了?”季月站起身,随手拿出一套衣裳穿好,看着程实的后背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你真不是传火者?”
程实摇了摇头:“我的意志你应该早就看得明白,我无火可传,只想活着。”
“那你说的那些什么成神”
“!!!”
程实急了。
不是姐们儿,你怎么还反复鞭尸呢?
是,我骗了人是我不对,但你就那么赶着被我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程实回头看了季月一眼,对上那双还略有些期待的眸子,反驳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陈述还在跟墨殊交手,作为同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关心关心他。”
“”
季月沉默了一瞬,虽然没说话,程实还是从她一闪而过的尴尬眼神中读出了一句话,那就是:
如果死的是陈述,似乎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