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
祂重新穿上衣服,换回男身,缓步走到程实身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皱眉的程实,道:
“从中揣摩出什么来了?”
此时程实的思路早就发散出去,他的脑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如果集齐了无遗梦镜和彼梦我魇,那能不能再次拼合为一张完整的【忆妄之镜】呢?
他现在可知道这两张碎片镜子都在谁的手里。
而那完整的【忆妄】又会有什么作用?
程实很好奇,所以问出了最后这个问题,阿夫洛斯一愣,祂本以为程实在思考【时间】,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惦记【记忆】。
“没人知道那面代表着【记忆】垂视的镜子有什么用,它从未展现过真正的效用。
不过,我的兄弟,你想这个干什么,我们针对的不是【时间】吗?”
“啊哈哈”程实赶紧收回思绪,应付着笑道,“双管齐下,反抗【时间】是不假,但救你出去也是真。
我在想,如果能将那面镜子找到并拼合,是不是就代表着你已经认清自己的罪名,主动悔过为过去的欲望牵引赎罪,这样一来,看在【记忆】的面上,【时间】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我,没有,罪!”
话音刚落,阿夫洛斯便眼神犀利地摇头否定了程实的想法。
“拥抱欲望是生命之本性,我从未扭曲任何人的欲望,我只是让他们正视了自己心中的欲望。
我的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倘若我认下了罪名,那便意味着我背弃了自我意志,背叛了恩主的注视,背离了【污堕】的初心。
我做不到,就像我同样放弃不了【诞育】的指引。
人活一世需尽欢,若连我都不能尽欢,又谈何打造世人皆欢之乐土。”
“”
行,不愧是信仰自洽的双令使,这“生而欢、欢而生”的逻辑闭环是让你玩明白了。
程实点点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告诉阿夫洛斯自己已经有了点想法,其他的还需再去调查验证,才能揣摩清楚【时间】真正所想,而后再有所应对。
两人又就此讨论片刻,阿夫洛斯虽抵触【时间】,但祂更关心的显然是自我信仰的融合,所以兜兜转转话题还是回到了扎因吉尔身上。
程实也没忘记此行来这儿还有个目的,博士的异常疑似第二人格的觉醒,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让丑角因此陷入危机。
此时王某和伽琉莎的五感全闭,程实的话自然也就直白了些,但他肯定不能说是什么丑角审查,只能随便编了个玩家身份上的借口,说自己诓了两个【真理】信徒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为多尔哥德的“实验室”帮上忙。
他说其中有一位对扎因吉尔依旧存有觊觎之心,如果对方敢在这里动手脚,那就不妨直接留下他当扎因吉尔的助手或者粮食。
而当阿夫洛斯听到这个信仰【真理】的凡人想要站在前人肩上眺望远方真理的时候,祂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扎因吉尔怎么了?”程实被这笑声笑得心慌。
阿夫洛斯捧腹不已:
“既然他如此觊觎那个囚徒身上的力量,那不如便满足他好了。
相信我,我的兄弟,这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就让我带你去看看多尔哥德的信仰研究机构,刚刚成立并运行的
诚实裁判所。”
“???”
什么玩意儿?
程实懵了。
多尔哥德这个地方可是有说法的,恶婴裁判所催生出了一位真正的“恶婴”,你这个诚实裁判所该不会给我整出个什么花里胡哨我不认识的“程实”吧?
到底是【诞育】故乡,这谁不害怕?
程实脚步一顿,突然觉得这次拜访到此结束也挺好的。
可是阿夫洛斯明显来了兴致,祂大手一挥,将伽琉莎和王为进的五感送回,然后又以仆从开路,带着神色各异的三人朝着城中最庞大的那座建筑走去。
博士看到阿夫洛斯的目光三番四次看向自己,眉头微蹙,伽琉莎被“沉默”了那么久,更是心下好奇,跟在程实身后时悄声问道:
“你跟阿夫洛斯很熟?”
熟?
我跟祂可不熟!
也不能说完全不熟,额这怎么说呢,薛定谔的熟吧。
当我想要从祂那里得知一些秘闻时,我希望祂跟自己无话不谈;
而当祂开始脱衣服的时候,我只希望【污堕】的信徒能够自重
程实叹了口气,没回应什么,摇着头向前走去。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占地巨大的裁判所前,当程实看到那裁判所上写着明晃晃的两个中文大字“诚实”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一定抽象至极。
“中文?看来多尔哥德的科研建设中有玩家帮忙?
织命师,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