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影绕过后车窗要从后车座的另一边走上来。
林溪引还以为是阿德里安,于是就疯狂地用右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一脸期待地看向即将要打开车门的那个人。
可是在等到一双比她还要明亮热情的棕眸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感受到了一丝失望。
“阿德里安呢?”
“砰”的一声,后车座的门关上了。而林溪引的前方倒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
林溪引这才发现阿德里安缓缓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她身边的是谁?
林溪引不忿地看向身边的邬骄, “你坐前排去啊!”
“我为什么要坐?”邬骄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都坐过了,我可不想坐在被他碰过的位置。在晚上的宴会上我不知道要跟他对视多少次呢。”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坐在副驾驶上,你不是最烦我和阿德里安了吗?”
在听到林溪引的这一句话后,邬骄直接跳脚。
“我烦的是他,又不是你!”
林溪引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阿德里安郁闷悲伤的表情。
“你烦他,你还不跟你父亲强硬地表示你不喜欢阿德里安?!!”
林溪引无法想象在这个在众家族眼里相当于订婚宣言的聚会上,阿德里安会因为他与沈逸临的赌约做到何种的地步。
“你这个没有勇气,不敢承担的家伙!”林溪引打算激一下邬骄,好让他到时候也能违抗他的父亲,好给阿德里安承担一下压力。
“哈?我不敢承担?”邬骄盯着林溪引的眼睛,一字一句震惊地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到吗?就凭我这个不能继承家产的身份?”
“那你也有你父亲的宠爱。可以拒绝……”
“林溪引。”邬骄脸色平静地看向她,叫了她的全名。
“来自上位者的喜爱,不能证明什么。你要是来到了我和阿德里安的处境就能知道,这种事,无关乎我们的意志。”
阿德里安也回头看向林溪引,但只是抿了抿嘴,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没有说什么。
邬骄的头靠在了后座椅背上,他闭眼开口道:“我知道我这是迁怒……不过若是他真的敢在宴会上忤逆他父亲,我倒是会对他高看一眼的。”
“我会的。”阿德里安在说完这句话后又抬眼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缓缓而又郑重地道:“一定会的。”
【他一定要让林溪引和他的这份感情得到世俗的认可。 】阿德里安攥紧了拳头。
“……我信你。”林溪引沉默了一下这才笑着回答。林溪引弯起眼眉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阿德里安沉下去的视线。
“那你还是在那晚将我和阿德里安关在了一个屋子。”
林溪引安慰地对阿德里安笑了笑,随后看向了邬骄,选择继续话题。
“你并不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会不会对阿德里安造成什么极其严重的后果。”
“或许我一开始就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敢……”邬骄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在说什么?”林溪引没有听清。
“啊……啊!我在说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尤其是阿德里安的父亲知道你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要不然你在学校的前途就没有了。”邬骄郑重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会向父亲求情的。”阿德里安开口。
“你就那么信你的父亲?”邬骄活动了下脖颈,就像是做着热身运动的猛兽一样,没有等阿德里安回答就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所以我讨厌你这个人,你以为这世上有【爱】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你是什么漫画里头天真的公主吗?”说到最后邬骄嗤笑了一声。
放在往常,阿德里安肯定不会反击。但是这次,阿德里安却一反常态地抬眼看向林溪引,嘴里的话却是对邬骄说道:“那说明邬骄你没有找到情愿为之死的人——而我找到了。”
此刻阿德里安的眼神像冰封的湖水,表面看似平静,但深处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睛隐隐透露出似乎有些过头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