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就太生分了,爱穗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芳川悠然地说,“你也不用总是把自己当客人。”
“……”
“考虑一下吧?”她说着,促狭地笑了一下,“毕竟,长期住在女孩子的家里也不太好?就算你们在交往,可是你们都还没有成年呢,这样天天住在一、”
“我没、”一方通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打断她,“……我没和她住在一起!我是、她是在那栋楼里另外租了间公寓——总之!没有!你给我闭嘴!”
“好了好了,别激动嘛……”芳川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努力忍住笑意。
“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一方通行“嘭——”地一声关上门,不如说是落荒而逃,芳川无奈又好笑地耸了耸肩,拿起手机,然后回过神来。
“……啊,爱穗早就知道了?”她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
时间临近中午。
很久不去学校的学园都市第一位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路上穿着制服的学生。啊,是真的开学了啊。他想。
也就是说,虽然开学了,但那家伙没去学校。
……她总是这样,连他人根本察觉不到的地方也体贴到让人讨厌,提都不提一句。
一方通行在熟悉的商业街下车,走进电梯,走出电梯,慢吞吞地在公寓的走廊上挪着步子。
只是一个晚上在外面过夜,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此刻走着,回头望向公寓外边熟悉的街道,莫名地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在吗?
那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
就好像神野亚夜的存在,是什么虚幻的、泡沫一样的幻想。不,不如说……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站在他的身边,只为了他就会行动的同伴……哪怕是幻想也过于自以为是。
……要是幻想,那太阳升起,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一方通行嘲笑着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念头,站在房门前,却还是犹豫了一下。
他迟疑的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阳光照进来,安静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不在家。
一方通行抿起嘴唇,带着自己根本不愿意承认的慌乱,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还没有等亚夜说什么,他就忍不住开口:
“你在哪?”
“啊、”她愣愣地出声,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我回家了。”
“哈?我就在你家……”
“不是的……一方通行。”亚夜犹豫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着用词,“我指的是……神野家。我回本家了。”
那个回答一下子让他脑袋空白。
过了好久,一方通行才出声,
“……这样啊。”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
亚夜大概顾虑他的心情,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问:
“你呢?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一方通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道,“……芳川留我在那边住一晚。就这样。和你说一声。”尽管那根本不是他原本想要联系她的原因。
“没关系,不用特地和我说,”少女诚恳地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是自由的。”她似乎是打从心底里那么想的。
但是那句话却没让他感到慰藉,反而像是一根刺扎进心底,莫名地十分难受。
不那么清晰的通话背景音里,有谁在喊她的名字,“——亚夜?”他模糊地听到,是年长女性的声音。“我很快来,请等一等。”少女小声回答着。
她在家里。
——家。
那个属于“神野”的家,一个他从未涉足、也与他无关的地方。
“芳川她们问我要不要去那边住。”一方通行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证明自己并非无家可归,话一出口,他就感到了强烈的耻辱。拿着这点可怜到可悲的东西炫耀,说到底,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可是,电话那边的亚夜却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
“……我没答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补上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辩解意味。
“……哼?”过了好久,亚夜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她时常会这样回应,那是她很有意见但不打算争论的意思。
“不是很好吗?”亚夜轻声说,“警备员的公寓很安全,家里有很多人的话,生活上的事情会很方便,也不用烦恼每顿饭吃什么。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你很愿意和最后之作待在一起吧?”
“我说了我没答应。”他皱着眉说。
“别那么抗拒嘛,偶尔也试着和他人相处一下?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充满敌意。先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