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装异服的金发女人,正在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啊……就是你吧,”他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狂气,“控制这个的家伙。”
“怎么……可能、”异国的女人声音沙哑,她不自觉地后退。
欺近。
不需要考虑落地,也不需要考虑应对反击,只要尽量近、尽量快地碰到对手就足够了。对一方通行来说,战斗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虽说他也吃过一次亏,真要说的话,面对底细不明的敌人,用地上的碎石攻击更为安全……但是,算了,他也没有这个心情。
异国的女人的瞳孔紧缩,试图后退,却没能完全躲开,落在肩膀上的短暂接触让她被重重击飞,落在地上。简直是之前场景的讽刺重演。一方通行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踩在她的手上,脚下的肢体发出让人牙酸的碾压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残忍。他毫无怜惜可言地拽起金发的长发,强迫她抬起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喂,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个又是怎么回事?”他凑近了些,声音冰冷地问。
“唔呃、”异国的女人只是发出不成字句的痛苦声音。那或许不是在拒绝回答,而是由于生理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像名为御坂妹妹们的克隆人一样,即使在痛苦中也会不带任何情绪地参与对话。
“不回答吗?那算了。”一方通行没趣地说。
那么,要杀掉吗?杀掉吧。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再感慨什么人命的价值。杀掉这种渣滓他本来也不会有任何感想。
有脚步声在靠近。
这家伙的同伴?根本不重要,没有什么能突破反射的屏障,一向如此。
——“风斩!”靠近的那个人呼喊着,因担忧朋友的安危而发出焦急的声音。原来如此,但事到如今也是无法挽回的,感慨这种事也没有意义。
——“、”声音明显顿住,像是目睹了过于冲击的场景,“……等等、!别杀她、一方通行!”
本来,就算有人这样呼喊,他也完全无动于衷。被叫出名字也不代表什么,这座城市多的是单方面认识他却和他毫无关系的人——不如说听到对方的言语之后需要考虑意见的存在对一方通行来说屈指可数。
但终于,令人厌恶的熟悉感被唤起,一方通行抬起头,他听过这个声音——
那一刻,脚下的地面忽然陷落,毫无由来的失重感让他条件反射地避让,一方通行退开半步的距离,然后哑然地看见,片刻之前的立足之处只留下一个不见底的深坑,而那个操纵巨像的异国女人……不见身影。
被跑掉了。
用完全莫名其妙的方式。
他怒视着上条当麻,瞪着这个他此刻还不知道名字,但根本不可能忘掉的刺猬头的高中生。
那是他第一次败北,无比狼狈、无比屈辱,尽管他心里明白这个少年站在的是正义的那一边,也不会为自己在绝对能力者计划中的做为辩解,但不代表他不觉得火大。被打倒在地的疼痛仍然鲜明,但带来的不是畏惧,而是强烈的愤怒,完全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可笑的被打败了,也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
总之,就是火大。
“……有没有搞错?”
白色的怪物恼怒地低吼,他抬起头,带着属于第一位的压迫感,向着无能力者的高中生大步走去。
“……你是有哪里不能理解,那家伙是你的朋友还是怎么回事,”他讽刺地说,“你难道觉得,这是什么过家家的竞技比赛、”对那种在平民区进行无差别破坏、视人命为无物的恐怖分子,到底是哪里有要手下留情的余地——
他没有说下去。
几乎就在他迈出一步的时候,上条当麻明显紧绷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握紧,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看起来,即使在那次彻底打倒了他,这家伙也留下了些心理阴影,面对拥有轻易就能夺走自己性命的力量的存在,不可能不感到畏惧。
但那并不全是他停下的原因。
“……上条同学、”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此刻。
风斩冰华,从一旁的店铺里走出来。那个他以为必死无疑的少女。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受伤,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神野亚夜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快速而冷静地审视着周围的狼藉,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夸张的场景。
两人一出现,上条几乎是本能地移动脚步,更加坚定地挡在她们身前。
像守护者一样。
明明操纵巨像操成破坏的家伙已经在上一刻逃走,此刻再没有任何威胁,他却仍然很紧张。像是在警惕着眼前的怪物。
一方通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有没有搞错。
……别的也就算了,倒是问问你身后的那个家伙啊,问问她需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但他也没有辩解什么的兴趣。
辩解?向谁辩解?为了什么辩解?他早已习惯了被误解,被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