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突然凝滞。只见陆存正紧咬牙关,原本苍白的唇色几乎透明,额角更是渗出细密的冷汗。
尔绯漪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我们离墙太近了么?”
陆存挤出一丝笑容,道:“没关系的,我还能忍。”
尔绯漪转头看向那黑墙,若是离得这么远都这么难受,那一会儿他们要爬过黑墙……
尔绯漪不敢想象那后果。于是,她问道:“陆存,若是没有魔族大量的炮灰当垫脚,难道你们就没办法过这黑墙了么?”
陆存喘息着道:“用魔种。半魔也可以用魔血滋养魔种,然后驱使它们变成藤蔓。再加上,这墙只是能让半魔难受,并不会致命。所以相对来说,我们很容易翻过这堵墙。”
尔绯漪哭笑不得,喃喃道:“我之前还说,不要再用魔种了……”
陆存惨白的唇角扯出无奈的笑容:“我身上并没有魔种,就是想用也用不了了。”
尔绯漪沉默了下来。
陆存轻声道:“或许,我们可以等一等……”
尔绯漪却忽然道,道:“不能再等。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存很快明白过来,随即露出惊慌的神色。
可还不等他说话,尔绯漪便已经召出了长剑,然后把他和阿葵都拽了上去。
尔绯漪吼道:“阿葵,不要让自己和陆存掉下来!”
阿葵立刻道:“明白!”
可陆存却大喊:“绝对不行!你会受伤的!”
尔绯漪却根本不理会他,径直朝黑墙飞了过去。
只见长剑根本飞不高,还一直颤颤巍巍的。
尔绯漪聚集所有灵力,捻诀加快了长剑的速度。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黑墙跟前。
尔绯漪再次捻诀,让长剑顺着黑墙飞了上去。
她只觉得丹田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的气息就要从喉咙里溢出。
而一直在叫停的陆存,此时忽然没了声响。
可尔绯漪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是不断地聚集灵力,然后催促长剑向上。
令人心悸的寂静中,长剑歪斜着沿墙攀升。
尔绯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燃烧。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这时,一股寒风掠过了尔绯漪的面颊。
她知道,他们终于到达了城墙顶部。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感到那失重下坠的眩晕感。
“小绯!”陆存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了黑暗。
尔绯漪嘴角微微扬起,放任自己沉入了无边的混沌之中。
痛!尔绯漪只剩下这一个感觉。
她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恍惚间,她似乎已经能看到那血肉之下的森森白骨。
“喝下去。”耳畔响起温柔的蛊惑,“喝下去,你就能活命。”
一股腥甜的液体钻进了她的口腔。
尔绯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转,丹田内的气息更是把那腥甜的液体顶了回去。
她弓起身子干呕,却被两片冰凉的柔软封住嘴唇。
那触感既像是来自冰潭的寒玉,又似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然后,诡异的清凉气息裹住了她痉挛的躯体,将灼烧般的痛楚渐渐剥离……
“再喝一点。你会更好受的。” 声音里渗出妖异的愉悦。
这次,尔绯漪主动仰起脖颈,任由腥甜的液体滑入咽喉。
渐渐的,她的神智清明了一些。
尔绯漪缓缓睁开双眼。她身上似乎已无一物,正和另一聚躯体相拥。
而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那黏稠的黑红色血液,正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她微张的唇齿之间。
皎白的月光下,妖异的血线给对方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绘出艳丽的血蔓藤般的纹路。
“不要!”尔绯漪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少主!你醒了!”耳边传来阿葵的声音,让尔绯漪狂跳的心,稍稍平稳了一些。
尔绯漪顾不得那梦境,急急问道:“陆存呢?”
阿葵赶紧道:“少主,陆存没事的,现在有人在照顾他。你伤的也很重,需要好好调养。”
可尔绯漪根本听不进去,她撑着身子,就想走下床去。
可腿脚一软,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阿葵扶住了她,带着哭音道:“少主,你能不能不要再逞能了!”
尔绯漪只得先坐回床上:“我没事的,阿葵。我的内丹还在,所以会恢复得很快的。”
“谁说没事!”阿葵哭嚷道,“当时你七窍都流血了,要不是陆存替你理气,你恐怕……”
“陆存还替我理气!”尔绯漪不敢置信地道。
阿葵满脸愧色:“当时,少主你晕了过去,我们三个都直直往下掉。我想施法,可根本一丁点都施不出来。还是陆存让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后来见你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