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液散尽后,萤虫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转眼化作一抔灰烬。
瑶芭琪看得目瞪口呆。那果然是少主送给楼少卿的萤虫花,可它怎么回到了少主手里,而且少主竟然又毁了它?
她犹豫了半晌,却还是走上前道:“少主,刚才那萤虫花可是你送给楼少卿的?”
“是。”陆存简短地答道。
听到少主亲口承认,瑶芭琪更惊讶了:“那怎么……又毁了它呢?”
陆存沉默了片刻,只道:“你说的对,若楼少卿堕魔,对我们并无好处。”
瑶芭琪瞪圆了眼睛。她没听错吧,少主竟然赞同她了!
只听陆存又问道:“叶青文如何了?”
瑶芭琪赶紧回道:“我把她送到小白那儿了。她体内的魔种也弄不出来了,留在人族恐怕会被喊打喊杀。在小白那里,至少性命是无忧的。”
陆存再次沉默片刻,又道:“谢谢。”
瑶芭琪惊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该不会是有幻觉了吧? !
瑶芭琪结结巴巴地道:“少主,你……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要说谢谢!”
陆存轻轻叹息,道:“我犯了错,你帮我善后,我自然要谢谢你。”
瑶芭琪更不解了:“少主,你哪儿犯错了!那个叶青文简直太讨厌了。你是不知道,我送她去边境的时候,她跟我耍了多少个心眼子。她甚至跟我说,她差点就跟少主你……”
饶是瑶芭琪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将叶青文的原话说出口,只好道:“我完全能够理解,少主你想让她别动并且闭嘴的心情!”
陆存自嘲地笑了笑,却没再回答瑶芭琪,就准备捻诀离开。
“少主!”瑶芭琪的胆子也大了一些,阻拦道,“你还要去青云峰么?”
陆存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依旧没有说话。
瑶芭琪只好道:“少主,一切已成定局,干嘛要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情呢。”
陆存的脸色沉了沉,开始继续捻诀。
瑶芭琪立刻道:“你老这么过去,很可能会有危险的!”
陆存再次停下了动作,看向瑶芭琪。
瑶芭琪叹了口气,道:“本来,阿葵不让我告诉你的。可我觉得,少主你还是应该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因为,除了云少主和阿葵以外,恐怕已经有别人知道我们是半魔了!”
陆存眸光震动,眼尾更是掠过一丝星火,就像关在黑暗中的囚徒突然看见了一抹光亮。
他的身影闪了闪,便消失了。
瑶芭琪欲哭无泪。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让少主更积极了呢?
青云峰上。
几乎同一时刻,寝室里的尔绯漪和坐在厅堂里的楼少卿,一齐睁开了眼睛。
尔绯漪紧张地坐起身来,神色复杂地望向窗外。
楼少卿的声音则传了进来:“果然是按耐不住了。今日,他竟然这么大鸣大放地出现!”
话音未落,屋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便撕裂了黑夜的寂静。
尔绯漪立即推搡身旁还在熟睡的少女:“阿葵!快醒醒!”
阿葵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坐起来,蓬乱的发丝还黏在脸上。
尔绯漪低声道:“陆存来了,而且他竟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你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阿葵闻言一个激灵,用力拍打两颊驱散睡意。她赤脚跳下床时,差点被自己乱丢的鞋子绊倒。
阿葵忙乱地穿好鞋子,刚想向门口跑去,却又被尔绯漪抓住了手臂。
“你不能出去。”尔绯漪喃喃,“爹娘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不准你们违背楼少卿的命令。尤其是……”
尔绯漪轻轻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
阿葵也颓丧地坐回床榻上。
回来以后,宗主和夫人确实强调过,若在无关少主安危的情况下忤逆楼少卿,他们就都会被赶出云罗宗去。
看着蜷缩着的少主,阿葵简直心如刀绞。
这时,楼少卿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既然来了,何必再鬼鬼祟祟。不如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尔绯漪立时警觉起来。若陆存有危险,她会立刻推翻以往所有的承诺!
可是,楼少卿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只是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儿沉入了炼狱……
屋外,皎白的月色,就如陆存最初见到她的那天一样。
他从藏身的树林里走了出来,走进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庭院中。
可是,却只有一个似笑非笑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衣襟半敞,露出大片胸膛。
“陆存,你那控灵诀还真是挺厉害的。”楼少卿语气轻佻,“这么多时日了,我竟然是第一次发现你。”
陆存的目光越过他,直直望向屋内:“小绯,我想见见你。”
楼少卿眸色暗了暗,道:“陆存,三更半夜擅闯他人府邸,还想见我的未婚妻?”
说着,他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