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干涩的喉间才再次发出声响:“不……不可能。”
尔绯漪微微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楼少卿眼中已经聚满了骇人的暗潮。
只听楼少卿继续道:“尔绯漪,你同我一样,也是在痴心妄想!”
“哈哈哈!”楼少卿忽然狂笑起来,然后继续道,“什么狗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更应该知道的是,所求而不得的痛苦!”
尔绯漪微微皱眉,随即警惕了起来。
楼少卿却忽然恢复了平静,但声音却格外冰冷:“小绯,你应该听过,关于我们姻缘的传言吧。”
尔绯漪皱了皱眉,急道:“那只是传言。不过是想让云罗宗和楼梦宗,联合起来一起抗魔……”
“哈哈哈!”楼少卿的笑声里带着刻骨的讥诮,“尔绯漪,你真是煞费苦心了。原来,你早已找好了无数理由,要做个水性杨花之人!”
尔绯漪叹了口气,道:“楼师兄,若是骂我能让你觉得舒服一些,你便随意吧。”
楼少卿咬了咬牙,却道:“尔绯漪,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想过,若只是传言,你云罗宗为何毫无保留地接纳我为弟子?若只是传言,我父亲和宗里长老,怎么可能听我的,把镇宗之宝都给你用?”
尔绯漪怔住了,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
可就在这时,她腰间的传信铃响了起来。
尔绯漪看了楼少卿一眼,还是当着他的面召唤出了讯息。
只听阿葵的声音传了出来:“少主,云姣他们带着其他弟子回宗里了。但是翠玲担心她家小姐,所以我便带着翠玲到了南坞镇,想等等你的消息。可当我们到了赵家客栈,却碰到了那西元镇的镇守。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儿!现在整个南坞镇都乱成了一锅粥。你要是有空,就赶紧过来看看吧!”
楼少卿看了尔绯漪一眼,皱眉道:“阿葵所说的镇守,原本是西元镇的?”
尔绯漪点了点头。
楼少卿沉吟片刻,又道:“这事儿恐怕非同寻常,我们一同去看看。至于我们的事情……”
楼少卿垂眸,淡淡道:“等这些事情完结之后,你去问问你爹娘,便一切都清楚了。”
说罢,他竟然一手扶上了尔绯漪的肩膀。
尔绯漪也明白他的意思,强忍着不适没有躲开,然后捻诀带着楼少卿瞬移了。
到了赵家客栈前,尔绯漪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只见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一片混乱。人群三三两两地扭打在一起,碎裂的陶器、木头与乱七八糟的货物散落满地。而那愤怒的叫骂声和吃痛的哀嚎更是此起彼伏,将原本宁静的街市搅成了一片狼藉。
“啊!”背后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让处在震惊中的尔绯漪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赵家客栈,只见原本干净温馨的客栈里,此时也已经是面目全非。
只见那木制桌椅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各处,茶盏瓷盘的碎片更是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暗红色的血迹!
它们像某种诡异的藤蔓,沿着木制地板的缝隙蜿蜒,绕到拐角的另一侧,在那里似乎酝酿着更加触目惊心的东西……
尔绯漪紧皱着眉头,沿着血迹快速地向里走去。
经过拐角时,她实在避无可避,踩在血渍上发出轻微的粘腻声响。
过了拐角,尔绯漪便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正靠坐在墙根处。
尔绯漪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前日还笑语盈盈招待他们的小花。
尔绯漪快步向前,想要检查小花的伤势。
正要俯身之时,却见小花耷拉着的眼皮忽然睁了开来。
血泪从肿胀的眼眶溢出,顺着惨白的面颊缓缓滑落,在那布满伤痕的下巴处汇聚成珠,最终滴落在早已被染红的衣襟上。
待看清尔绯漪的容貌,小花的喉咙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然后断断续续地道:“那个贱人……笨嘴拙舌!客官,要是光她在,你们早就跑了!”
说着,小花的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抓住尔绯漪一般。可她完全没了力气,只是倒栽葱似的往地面上栽去。
尔绯漪赶忙上前,把小花的身体扶正,然后便想要替她疗伤。
可小花却紧紧抓着尔绯漪的手不放,眼中更是血泪横流:“客官,大翠是个贱人!她愚蠢力气大,就像牲畜一样!她只会拖后腿!对不对!”
尔绯漪满眼诧异。毕竟那日看着,她与那大翠也是互敬互爱,怎么今日却……
但小花伤势太重,尔绯漪只能打哈哈道:“小花,你的伤势太重,最好别再说话了。我先施法替你治疗。”
说罢,她便捻起诀来。
可小花见状,却愈发疯狂起来:“仙姑……都只救我。哈哈哈……咳咳咳……”
小花被一口血呛到,疯狂地咳嗽起来。
然后,她的眼球凸出,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尔绯漪大惊,立刻捻诀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