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并不算远,但穿过空荡的街道时,四周寂静得可怕。青石板路上散落着破碎的灯笼和杂物,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尔绯漪试探道:“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就你一个人活着?”
镇守赶紧道:“那倒不是。虽然家家户户都死了好几个,但还是有活人的。只是大家都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
尔绯漪挑了挑眉,道:“就你敢出门?”
镇守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指了指身上的红色官服,道:“我这官服……似乎有点儿门道。”
尔绯漪这才注意到,镇守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隐约能看出,前面的补子上绣着的正是镇鬼的神兽。
尔绯漪若有所思……
阿葵也看出来了,奇道:“我听过这事儿。据说这届皇族的祖先和一些灵修者关系很好。于是,许多东西的规制都向灵修者请教过呢。”
镇守不住地点头哈腰,道:“正是,正是。真是要万分感谢你们这些修行之人,不然老夫的命早就没了!”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极为凄惨的嚎叫,那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毛骨悚然。
镇守赶紧道:“是我儿子,府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尔绯漪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很快,三人便走进了府衙的内堂之中。
一进入内堂,尔绯漪和阿葵便闻到了一股极难闻的臭味。就像是死了好几天的鱼虾,在高温中发酵了一般。
尔绯漪紧皱着眉头,才让自己没吐出来。
此时,她也看到了臭味的来源。
只见那堂内的书案上,竟然躺着一个正在哀嚎的人!
镇守倒像是一点儿没闻到那股味道,只是扑到那人身边,道:“这就是我儿子。我做了那么多事,他……他还是要死了。”
尔绯漪屏住呼吸,走近观察那人。
只见那人身形并不太高,应该还是个少年。只是他全身都长着脓包,有些脓包已经开始流出黄色的液体。
尔绯漪犹豫了片刻,召出黄纸画起符咒,然后便把符纸贴在了少年的眉间。
少年瞬间舒展了身体,似乎疼痛缓解了很多。
尔绯漪眯了眯眼睛,和阿葵互看了一眼,心里都轻松了一些。
因为尔绯漪刚刚用的是镇鬼符。它能起效用,就说明这里真的只是闹鬼而已。
镇守则大喜过望,道:“谢谢仙姑,谢谢仙姑!仙姑简直就是神医,简直是药到病除!”
可他看了看那仍在流脓的脓疮,又道:“仙姑,我儿子会好的吧?会彻底恢复以前的样子吧”
尔绯漪却道:“他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生病。想要彻底转好,恐怕还得找到作祟的源头。”
镇守怔了怔,忽然暴跳如雷:“都怪那老周家!他自己家死绝就算了,为什么要连累他人!都怪他太贪心,自己生不出来,还非要去收养那……”
说着,镇守不由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压低声音:“当初,他们要是不收养那祸害,那祸害就死了。我们今天也不至于这么惨!”
尔绯漪想了想,道:“镇守,你或许可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我们了解地越多,胜算也就越大。”
镇守叹了口气,道:“仙姑们,那我们坐下说吧。”
阿葵立刻道:“我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镇守先是一脸茫然,随即看到阿葵捂着鼻子,忽然露出极为恐惧的神色。
他喃喃道:“我也闻不到了。我什么也闻不到,终于轮到我了!”
然后,他便乞求地看向尔绯漪:“仙姑,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尔绯漪点了点头,便率先走了出去。
来到庭院里,那股恶臭便淡了很多。
镇守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急急道:“仙姑,你们应该去镇子西边的那所周家大宅看看。”
尔绯漪想了想,道:“先跟我们说说周家的情况吧。”
镇守想了想,道:“周家老爷很会做生意。我们这个几个镇子里,全都有周家的产业。从绸缎坊到当铺,简直无所不包。”
镇守渐渐露出鄙夷之色:“这些商贾之辈终究福泽浅薄。就像是这周家,有着偌大的家业,偏生夫人肚皮不争气,多年无所出。更可笑的是那周老爷,放着三妻四妾的礼法不顾,竟学那痴情做派。最后,他们竟落得要去收养子嗣。”
镇守不屑地冷哼一声,继续道:“收养也就罢了,倒是挑个男丁啊。我们这几个镇子里孤儿很多,但那周家夫人偏偏看上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娃。不过,那女娃倒是真的挺好看,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小仙童一样。大家都以为,他们收养这么漂亮的女娃,是想让她去修行的。可谁知那年有宗派来收徒,他们又不愿意这女娃去受苦!唉……”
镇守长叹一声,继续道:“这真是慈母多败儿,太妇人之仁了。后来,他们倒是给女娃找了一门顶好的亲事。让一个候缺的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