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脱,暴晒会让你体内的水分流失得更快,最后脱水而死。”
“重心向前,外八字脚走路,想象自己是一头骆驼,同时控制好呼吸,别流太多汗……”
黎簇从前在吴邪身上学到的知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吴邪身上。
看着此刻狼狈的吴邪,黎簇忍不住在心里想。
吴邪,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是你造就了我。
时间在魔鬼城的无望跋涉中流逝。
突然,走在黎簇旁边,已经嘴角都干起皮的吴邪,惊讶发现一旁的黎簇脸上一滴汗都没有。
吴邪伸手摸向黎簇的脸,冰冰凉凉的,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尤为怪异。
他诧异道:“黎簇,你的脸怎么一点都不烫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黎簇也被吴邪突然凑近的举动吓一跳。
他不自然的将吴邪贴在他脸上的手推开:“我天生比较体寒。”
其实是因为黑毛蛇的改造,黎簇现在的身体变得奇奇怪怪,一般情况下都是又冷又白的。
吴邪要是能从黎簇嘴里听到一句实话,都算吴邪有本事。
不过眼看着吴邪要中暑了,黎簇就喊他和阿宁先原地休息一会儿。
黎簇将背包打开,竟神奇的从里面掏出了水瓶。
吴邪惊喜得眼睛都亮了:“黎簇,你竟然有水!”
“只有两瓶,省着点喝吧。”
黎簇分了一瓶水给阿宁,他和吴邪共用一瓶水。
“谢了。”阿宁干脆收下水,姿态毫不扭捏。
其实越相处,黎簇越能将阿宁和苏难分割开,阿宁是一个独具人格魅力的女性。
只是这么坚毅果决的女人,是因为什么折在西王母宫的呢?
难不成墓里的机关很凶险?
短暂的休息过后,三人又开始赶路。
这样的天气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黎簇疲惫地闭了闭眼,声音不可避免带着虚弱和沙哑。
“快天黑了,夜里温度会骤降,我们先保存体力,找个地方避避吧。”
“好。”阿宁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温度果然如黎簇所言,很快开始下跌。
不过好在黎簇这次背包中还有几包压缩饼干,起码不用忍饥挨饿。
戈壁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身体,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吴邪瑟瑟发抖,嘴唇都开始发白。
黎簇更是凄惨,为了驱赶尸鳖群,他的冲锋衣外套已经丢了,现在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
阿宁同样受不住,谁也无法承担失温的风险。
她环顾四周,指向一处背风、由几块巨大岩石天然堆叠形成的凹陷处。
“就在那里过夜吧。”
他们还在里面搭了一个将将容纳三人的石头槽。
狭窄的石头槽里空间逼仄,三人几乎只能紧挨着躺下。
阿宁躺在左边,吴邪躺在最右边,而黎簇只能选择中间的位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吴邪时不时就会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黎簇身上。
即使黎簇将他推开,隔一会吴邪又靠了过来,简直跟绿头苍蝇似的,烦得要死。
黎簇无奈之下选择催眠自己赶快入睡,不然被吴邪这么一闹,恐怕就别想休息了。
只是,真的很冷啊!
冻死小爷了,这什么破地方!
当初在巴丹吉林沙漠里好歹还有睡袋!
吴邪你个傻逼别靠了行不行?挤得小爷都喘不上气了!
阿宁也是,你能不能自觉离远点?你身上那股女魔头的杀气都冻到我了!
夜晚的魔鬼城,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呜咽,在岩石间穿梭回荡。
黎簇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假寐状态,节省体力,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最低限度的感知。
这一夜,黎簇在寒冷和烦躁中度过,显得格外漫长。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魔鬼城上空时,代表黎簇受到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阿宁第一个坐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只是看上去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