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裴秀雅回到房间,正准备补个觉,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公司总部莫泊森国际艺术经纪公司的项目经理打来的越洋电话。
“秀雅,假期还好吗?”
“还好的,詹妮弗小姐。”
“很抱歉打扰你休假,秀雅,但公司这边有个紧急项目。我们需要你立刻联系一位目前在冰岛的画家,奥拉夫·约翰内森,公司希望跟他合作,拿下他新系列作品‘冬之歌’的全球独家代理权。”
“啊……”
“是这样,秀雅,据我们的消息,他本人现在就在冰岛南部的工作室,竞争非常激烈,你得在他离开冰岛前,和他见面并初步接洽,展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拿下这个项目,奖金丰厚。”
裴秀雅听着电话,提到奖金以后,她睡意全没了,毕竟要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所花费的金钱还是挺多的,爸妈又不支持的话,必须得自己攒够钱。
这么想着,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她看着窗外冰岛独特的地貌,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明白了,请把约翰内森先生的详细资料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我尽快去办。”
第6章
第二天,冰岛的早晨,暴风雪结束,空气清冽多了,权至龙和裴秀雅一前一后,走进蓝湖附近一家对外营业的工匠小屋。
小屋里面暖烘烘的,弥漫着好闻的原木味道,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木制品,有憨态可掬的冰岛羊,抽象的小精灵,琳琅满目。
穿着蓝色围裙、头发花白的匠人塔克迎上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向他们介绍可以体验制作的小木偶。
裴秀雅一眼就看中了桌上摆着的两个还没上色的原型木偶,一个是圆头圆脑,留着夸张络腮胡的男人形象,另一个是梳着两条翘辫子,脸颊鼓鼓的女孩子形象。
裴秀雅拿起那个女木偶,眼睛亮亮的,又指了指那个男木偶:“这个好可爱噢!那个好像一个怪胡子老爷爷。”
权至龙正拿起那个男木偶打量着,听到这话,笑了一下。
塔克给他们拿来两套工具,还有两只已经初步切割出形状的木料,又示范了基本的打磨和雕刻手法,就让他们自己发挥了。
工作台前,裴秀雅用一支细砂纸,认真地打磨着女木偶的裙摆轮廓,想把线条磨得圆润些,但她力气用小了,半天也看不出效果来。
权至龙坐在她旁边,正用着一把小刻刀,他认真地修饰着手里那个男木偶的胡子细节,他下刀很稳,胡子被刻出了一缕缕的纹理,他余光看见裴秀雅有点费劲的样子,很自然地伸出手:“秀雅,给我。”
裴秀雅把木偶递过去,权至龙接过,换了一块粗一点的砂纸,手腕用了些巧劲,蹭蹭几下,就把那块顽固的棱角打磨平滑了,然后又用细砂纸整体过了一遍,木偶表面顿时变得光洁顺手了许多。
裴秀雅接过木偶,忍不住感叹:“jan,你好厉害啊,以前学过吗?”
权至龙低头继续刻他的胡子,语气随意道:“没,就是感觉,顺着木头的纹路来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像你昨天调整相机参数一样,找到关键的地方就好了。”
裴秀雅想起昨晚他默默看着自己摆弄相机的情景,没再接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也拿起刻刀,小心地给女木偶刻画眼睛的轮廓。
接下来是上色,裴秀雅给她的女木偶涂上了亮黄色的连衣裙和棕色的鞋子,还给脸颊点上了两团可爱的粉红色。
权至龙则给他那个男木偶涂上了深蓝色的外套,胡子保留了原木色,只是用黑色轻轻勾了点阴影,最后,他用一点红色点在木偶的帽尖上。
两小时后,裴秀雅开心道:“完成了,真不容易啊!”
裴秀雅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银色的小挂钩,小心翼翼地把小木偶挂了上去,那只男木偶,就被权至龙拿着了。
走出工匠屋,外面的风依旧不小,裴秀雅把挂着小木偶的背包背好,转过身,对权至龙说:“jan……谢谢你陪我做这个,接下来,我得去南部了。”
权至龙看着她:“南部,去做什么?”
裴秀雅解释说:“去找一个人,一个叫奥拉夫·约翰内森的画家,我所在的公司给了任务,必须找到他,跟他谈合作。”
权至龙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奥拉夫·约翰内森?”
“没错。”
随即他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噢,我正好也要去办点别的事,顺路送你到前面的长途车站吧。”
“谢谢。”裴秀雅没有拒绝。
权至龙开车把她送到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车站,裴秀雅背着她的包下了车,隔着车窗对他挥挥手:“那,再见了。”
权至龙坐在车里,也对她抬了抬手,看着她在寒风中拢了拢围巾,走向站牌,直到她上了那辆开往南部维克镇方向的巴士,车子汇入公路的车流,他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