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教教,谁说老师只能教学习上的知识……”
“方连溪。”
眼见着方连溪越说越离谱,宋画迟冷淡着一张脸,清凌凌地看过去。
方连溪立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也不嘎嘎嘎地叫唤了,撇着嘴巴,对着手指,别别扭扭地果断道歉,“对不起嘛,人家错了,困困你知道人家的,我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不要凶人家嘛,人家怕怕。”
就是道歉的时候还不忘了恶心宋画迟一把。
而且那么久了,画方丝毫差错都没有出过,就知道方连溪不可能是个口无遮拦之人,她就是在宋画迟面前太放松了,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黄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宋画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息一声,“还说呢,你哪有章羡央懂事。”
章羡央本人都恪守规矩和安全距离,从不逾越,可方连溪这个旁观的人都恨不得把章羡央绑到她的床上去,说句不中听的,就差手把手教她怎么拿下章羡央了……
“我这是投桃报李。”
“嗯?”宋画迟好整以暇地坐正,打算看看方连溪能扯出什么东西。
“之前章总不是帮忙细致地梳理过画方的全局和细枝末节,关乎她女儿的感情问题,那我肯定要伤心啊。”方连溪抬高音量,很是正义凛然的模样,“你可不要污蔑味道良苦用心。”
宋画迟深深地闭上眼睛,她就不该对方连溪抱有期待。
方连溪的上限高,下限也高。
在正事上,方连溪可以很靠谱,但在平时,她不靠谱的程度也是真的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以后不要胡说八道。”宋画迟揉了揉眉心,一语中的地说道,“朋友间的玩笑调侃可以,但你不要因为她年纪小就下意识地轻视于她,她的思想很成熟,心里有杆秤,什么都明白。”
方连溪一愣,刚想嚷嚷她什么时候轻视章羡央了,可是看着宋画迟严肃的表情,难得反思起来,然后……她就心虚了。
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或是无意间有没有过这样下意识的举动,本人最清楚。
方连溪比宋画迟还要大两岁,和章羡央都快有十岁的年龄差了,让她把章羡央当成同龄人相处确实有点难,加上她在生意场上遇见的都是老油条,猛地一看到章羡央这样干净澄明如小白杨的小年轻,还真有点不习惯,潜意识就把章羡央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了。
所以她对章羡央的轻视不是看不起什么的,而是觉得章羡央是可以逗弄的小辈,没有恶意,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的关系,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意味。
若不是宋画迟点出来,方连溪都没察觉到这件事。
“行行行,我注意,我改正,不过……”方连溪拖长音,眯着眼睛去看宋画迟,想要让宋画迟对她接下来的话升起好奇心。
可惜宋画迟并不接招,甚至拿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起身去接了杯水,回来以后继续批改试卷。
方连溪抓狂,但敢怒不敢言,随手抓起路过的小咪,握住它的爪子对着屏幕里的宋画迟一通乱挥,最后小咪蹬了她一脚,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等宋画迟看过来的时候,她又一秒变正经,摇头晃脑地控诉说道:“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我干什么都说好的宋困困了,你开始用理性公平的眼光看待我,殊不知当天平倾斜的时候公平就是偏帮!你的心已经偏了,偏到了小人机身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她就是在羞宋困困而已,同时还有点小酸涩,至亲闺蜜的目光到底是被别人分走了。
“你想多了。”
方连溪觉得她语气不对,却还是升起一丝希望,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宋画迟又戴上了金丝眼镜,电脑亮起的屏幕给她打了一层冰冷的光,淡淡说道:“我从前也不会你干什么都说好。”
在很多次方连溪执意抽风犯浑的时候,都是宋画迟用这样冷淡的语气把她点醒的。
方连溪应声倒地,被趴在旁边许久的小咪瞅准机会重重地跳到她的肚子上,然后翘着尾巴咪咪喵喵地快活跑去别的房间寻求庇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