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说道:“宋老师,再见。”
池虞和晏宜年在学校里都是乖得不能再乖的乖乖仔,也跟着说老师再见,一点都看不出上次在水云身会馆,宋画迟和章羡央打电话时,听到两人放声尖叫的狂放样子。
“去吧。”
宋画迟看着她们的背影,插进口袋里的手捻搓一下。
说困困姐姐再见和宋老师再见的章羡央表情重叠在一起,都是一副强忍着激动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阳光反射到湖面上,水波晃动,很可爱。
在回到各自班级的路上,晏宜年用指尖戳了戳章羡央后背的砸到的地方,语气有些心疼地说道:“那么多人,那个二班女beta的脑袋跟开了瞄准镜一样,谁都不砸,就砸央央,还是个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我听着声音就觉得很疼。”
不等章羡央说没事,就听见池虞犀利总结道:
“这就是有口皆碑。”
“万物皆有灵,所以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生物都无意识地遵循一条法则,那就是——”
“她们倒霉的时候也要拉着章央央当垫背的。”
池虞推了推眼镜,严谨分析道:“你们看,这还是个连环巧合事件,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商量要不要穿汉服,咱们班拒绝了,只有二班要穿,她们被嘲笑是古风小生,心生怨气之下走得很快,就踩到了太长的裙角,被绊倒,精准地砸到了央央身上,至此整件事完成闭环。”
“要是央央运气好一点,或者咱们班也穿了马面裙,大家一起做难姐难妹,二班人不被嘲笑古风小生,那个女beta就不会走那么快,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章央央狭长的凤眸恹恹地看着她至亲的发小、青梅。
这哪里还需要安慰晏宜年,先安慰安慰自己吧。
果不其然,晏宜年也顾不上心疼章羡央被撞到的地方,很有前瞻性地胳膊抬起来压着章羡央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好在有章羡央这个人形支撑架,晏宜年都快笑疯了,也没有跌倒。
章羡央面无表情一张脸,把刚才宋画迟给她的巧克力剥开包装纸,一人一个地塞进池虞和晏宜年嘴里,“别说话了。”
都是些她不爱听的。
到底是亲发小,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她更无语。
刚刚在见到宋画迟后,她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地无规律跳着,阵阵悸动,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一样,泛起的涟漪让她心间不断发痒,现在好了,直接心如止水,毫无波澜了。
这或许就是妈咪逃避练字时所说的贤者时间……
章羡央想起过年期间小表姐想要买一些华而不实或者根本用不上的东西时,找小姨透支零花钱,被小姨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小表姐立马失去了购物欲,当场惊呼神医。
于是,她转过脸对着池虞叹息说道:“池子,你真是神医啊。”
池虞不解问道:“什么?”
晏宜年也急得不行,跑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我先回我们班了,你们说的什么放学之后转述给我!”
对上池虞困惑的神情,章羡央微微一笑,“不说。”
“……章央央,你学坏了啊,说话说一半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那也不说。”
远处的教师队伍里,宋画迟往远处眺望,不再看向晏宜年戳戳章羡央后背,又压在章羡央肩膀上的手,视线低垂下来,神色无端的有些晦涩。
很快,她杂乱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嘴里啃着面包的一班老班梁云老师给她打招呼,“宋老师,来得那么早啊。”
“对,第一次用老师的身份参加高三的百日誓师,有点新奇。”宋画迟笑着说道,“梁老师还没吃早饭吗?”
梁云老师囫囵吞枣地咽下一大口面包,把袋子团吧团吧塞进口袋里,“这其实是早午饭,来到学校以后就被叫去开会,班主任的会和教研会撞到一起了,哪有时间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