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谈话内容,就只是不经意听见纪律凡对闕琘析道:「最近怎么样?还是什么东西都写不出来?」
闕琘析点点头,表情困扰,「不好意思,我知道节目还在等我回去,但是我真的写不出来,脑子没有任何想法。」
「试试去山上露营?出国?冥想?看光flix的片单?」
闕琘析面露为难,「试过了,脑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想法,很安静。」
「真可惜,你很有才华的,不过没关係,你要保持写作,就算只是无聊的东西也好,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顿了顿,纪律凡又道:「还是你要去医院试试看?说不定是焦虑症还是忧鬱症之类的?」
「不用,我的精神没有出问题。」
语毕,闕琘析停下脚步,眼看自动门近在眼前,示意纪律凡送到这里就好。
「谢谢您,那么就录影的时候见。」
林昊俞跟着鞠躬,「纪先生谢谢,录影见。」
林昊俞与闕琘析走在前往捷运站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牵起闕琘析的手。
闕琘析瞪大眼睛看着林昊俞,长如羽扇的眼睫毛上下搧动。
「怎么了?」
「……只是想安慰你,写不出东西,你一定很慌张。」
「是啊,真的脑中一片空白。」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冷风扑面而来,轻轻吹动闕琘析的长捲发。
闕琘析没有说话,沉默良久,林昊俞第一次见到闕琘析苦恼的模样,他太常见到闕琘析笑,忧愁的表情令人不习惯。
林昊俞想着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是不是自己多疑摆出那种不相信她说「我写不出来」是出于真心的态度?
他们走进捷运站,两人即将分道扬鑣,林昊俞甚至以为自己能将闕琘析带回家里讨教有关脚本的事。
看来今天没希望了,林昊俞绝望想着。
他决定不要再提盘旋在心中的蠢问题,「那么,我再看一次脚本,明天有空讨论吗?」
闕琘析看着他,人声鼎沸的四周突然陷入寂静,林昊俞只能专注于闕琘析的话语。
「……我有点害怕,如果我因为没有灵感心情变得越来越不好,甚至就像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那样,或许我对你的态度会令人感到不舒服,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昊俞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他明白女生的情绪或多或少会因为生理週期產生改变,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会烦恼这样小事的闕琘析好可爱。
林昊俞将闕琘析揽进怀里,「我不会不喜欢你,我会包容你,一直一直包容你,我还会讲笑话给你听,所以,你不用担心。」
闕琘析抱紧林昊俞,满足地闭上眼睛。
林昊俞曾经以为自己与闕琘析的感情能接近永远。
而他从没想过接近永远的感情能脆弱到何等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