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餐勒?」
「麵店还没开啦,你有看过十点不到就开店的麵店喔。」
阿朋摸摸鼻子,坐回位置上。
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到小巴黎去打混。即使检定考已经要到了,我们似乎还没有要好好努力用功的打算。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子的。
啟鸿的成绩一向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闭上眼睛也可以考过。所以啟鸿可以这么悠间,倒是合情合理,理所当然。
等到人潮渐渐散去,我们也打算要吃个晚餐回家。我一边跟阿朋说着一些废话,一边走着。昨天晚上的事,阿朋也没有再问我。
啟鸿一直不说话,一路走到校门口。然后一直到快餐店,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我考上了交换学生,可能会到日本去一年吧,哈哈。」
啟鸿一开口,我和阿朋反而变得沉默了起来。虽然他还是这样的笑着,我和阿朋的心里都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时间是明年的三、四月左右,啟鸿要到日本去了。畜生二人组不得不解散,因为打死我我也不愿意替补那个空缺。虽然还早,不过心里多少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我不知道阿朋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还是笑得很开心,一边说着要啟鸿介绍日本美女给他认识,或者想要日本最畅销的a片之类的话。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也会觉得有一些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一种心情。
来个临别的抱头痛哭吗?拜託,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更何况啟鸿是明年才要啟程,也不是现在。
虽然距离并不算是太远,也不是永远见不到面,但是距离终究让人感到害怕。我拍拍啟鸿的肩膀,笑着没有说什么话。
阿朋点起了一根菸,也突然没有再说任何话。
我们静静的吃着饭,这是我从认识他们两个以来,第一次那么安静地吃饭。有点不习惯吧,我想。
明年初,我又得要慢慢习惯只剩下我跟阿朋一起鬼混的生活。我又得要重新习惯一次,重新改变自己的生活模式。
我很难想像我们之间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感觉。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模拟出来。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提到这件事情,好像只要不提,就真的没有这回事一样。
随着考试的日期逼近,我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不是练习,做考古题,看书,好像也没有多馀的时间做多馀的事。
书桌上的漫画和小说,也慢慢变成了字典和参考书。阿朋和啟鸿打过来的电话,也慢慢从出去鬼混,变成讨论功课。
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成照寒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消息。我更不可能会拿起电话拨出她的号码,因为我忙的没有时间去多想,去思考。
一直到检定考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依旧,来电无号码。
要习惯的事情太多了,能不能习惯了不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