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过来。
庄盼伊错愕的偏过脸,扶着迅速浮肿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特别刺激神经。
「林立华!」与此同时,她眼角馀光瞥见父亲匆匆赶上前,挡在她身前把自己和母亲隔开。
林立华却像精神失常,挥舞着手想把庄盼伊揪出来,崩溃到声嘶力竭,「你是不是早就都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你爸还再去找那个女人对不对,你早就都知道了对不对……」
「立华,这件事跟小伊没有关係!我会跟你解释清楚……好吗?不要再伤害孩子了!」庄燁双手放在女人的双肩,试图将她晃醒。
原来是这件事败露了。庄盼伊冷静的彷彿刚才被打的人不是她一样,无动于衷地站在父亲身后。
他的袒护是庄盼伊没想到的,但他估计也没想过,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
「我知道。」庄盼伊半边颊面肿胀,在毫无起伏的声调下看起来格外突兀,「我早就知道了。」
话音甫落,这下愣住的不仅是林立华的疯狂行径,就连庄燁也充满不可置信。
「但是,这又有什么问题吗?」庄盼伊咧嘴一笑,母亲在她眼里早已是栽进万劫不復的地狱里的一头猛兽,有能力收穫最好的一切,却偏要撞得头破血流。
行动上的服从,可她从未真正信服过母亲的每一句话。反而,她愈是这么说,自己就愈是想反抗,这个念头在她越长越大后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庄盼伊知道这番话等同于是在和母亲下战帖,而前方等待她的,不过是一时的妥协。
等到时机来临,她便会被抓进,那井黑暗的深渊里。
家训执行的地窖里寒天冻地,庄盼伊屈腿抱紧自己,脚边是方才有人送来的一盘饭菜——
今天是她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同是被母亲当作人质威胁父亲归顺的筹码。
游歷至此,站在牢笼里俯瞰自己的庄盼伊不免想起先前汪珊暘说的,怕自己的母亲疯起来连她都囚禁,而她想说——其实自己还真的被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