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抬的车斗子,车斗子里装得有石块、砂土,来来回回地反覆着。
他们对穿着格格不入的谢应淮并没有投射太多异样的目光,像是被抽乾了灵魂,只剩下躯壳在日日夜夜运转。
这样反而方便让谢应淮行事,他把水渠大致走了一圈,兴建进度虽然缓慢,但确实持续进行着,各个方面都看不出错处。
此时水阀只开了个小缝将山上流下的湍水分流后集中成坝,水流不快,细细涓涓,怎么看也不像会如兇猛恶兽会一夕水淹漳县。
「侯爷,这水渠看着哪哪都不错,可我怎么觉得又哪哪怪异呢。」穀雨也是摸不着头绪。
谢应淮遥遥眺望山峦,峰梢即便入了初春依旧积着白雪,阳光斜照入凹凸谷满斗间,宛如波光粼粼,好几条从天而下的仙流。
一串急促摇铃声响起,就像为这死寂之地注入了活水,水渠的工匠与苦力无人不是行色匆匆放下手边工作,朝着大棚跑过去,大棚下好几名身着衙役衣裳的人正一杓一杓舀着粥与分送大白馒头。
「匡噹」一声,正途经过谢应淮身边的苦力,其中一年轻男子不由分说就松口,朝大棚跑去,也不管走在他前方满头白发的老者,满载土泥的车斗子不堪负荷,翻倒一侧,土泥洒满一地,而老者也踉蹌跌倒。
「哎哟。」老者手掌心都碦碰破皮,渗出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