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转身要推开门,却听身后男人轻声唤了句,「小鱼儿。」
赵有瑜一顿,心头狠狠一震,虽早知谢应淮迟早有一天会因玉珮而知晓她的身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迅速。
纵做了万全准备,此时还是有些心慌意乱,她想也不想便要推开门,一隻手从她身后伸来抵住了门,不让离开。
「谢应淮,你……」她回身,正对上了他凑近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的一双幽深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跳神面具,神秘而突兀。
「怎么?又想掀我的面具?」她压下内心的慌张。
慌什么?她有什么好慌的。
「给掀?」喉结滚动,他问。
她笑,「那你可想好了,面具一掀,咱俩的关係可就不是小鱼娘子与阳都侯了。」
她分明在笑,带点了自嘲。
面具一掀,她就会是罪臣赵朗得之女赵二娘子赵有瑜,而他则是谢蟠谢将军之独子谢应淮。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想要再有这般彼此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给了极其珍贵的玉珮,欲要藉玉珮拉他为盟,也许,她也隐隐期盼着什么,谢应淮会越过那道血海深仇朝她走来。
闻此言后,谢应淮眉动,垂下眼瞼藏住心绪,缓缓松开了抵住门的手,后退一步,而这一步,在赵有瑜看来像是跨越了一道千里翰海,是他们之间的鸿沟,面具下,双眼的期待之色逐渐冷却,她的心像是被投入了冰冷的水中,任其沉溺。
还好,面具戴着,他看不见自己的失落。她安慰着自己,杀父之仇,本也没抱几分期待他能奔赴山海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