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谢。”
秦琳有点古怪地看着他,“是竟斯想去找妮妮玩吧,你还跟我谢上了。”
项竟斯明显变得紧张起来,项心河替他开脱:“他怕你不同意。”
“我有什么不同意,你爸还在等,走了。”
躺回床上的项心河先是给权潭发消息。
xxh:【权潭哥,明天中午见面吧,我带竟斯去找妮妮玩,顺便请你们吃饭~】
权潭这次回得很快,是一条语音。
“心河,只是顺便吗?明天当然可以见,只不过我更愿意单独见一次,晚上有时间吗?”
项心河眨了两下眼睛,想着权潭这么照顾他,多请一顿也是应该的,便回:
“也可以呀。”
后边直接睡了,但睡得不沉,迷迷糊糊做了好几个不连贯的梦,其中每一个梦里都有陈朝宁,车里、厕所隔间、还有陈朝宁的家,包含着热气黏湿的吻以及胡乱的心跳,以及那扇落地窗下的滑梯。
醒来时满头汗,脸颊滚烫,空调口陡然吹出的凉风把他冻得打了个寒颤,他把被子裹紧,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手上的儿童手表传来震动,他艰难地伸出手。
温原给他发了个圆圆的黄豆脸,皱着眉毛,眼睛不爽地往上抬。
心河小宝:【怎么了呀?】
温原:【你不是在搜亲吻是否能提高幸运值么?】
项心河脸一红,开始狡辩。
【随便搜的,你就当忘了吧。】
温原:【我有个文档,看不看?】
心河小宝:【什么文档?】
温原:【《关于运气能否通过亲密接触传染的调查研究》】
是一串名字,并不是文档,不知道是不是发不过来,项心河捂着手表没回,毛毛虫似的又往被子里钻,就露个黑乎乎毛绒绒的脑袋。
他只是有点纠结,要不要看呢?
权偀很不满陈朝宁出来捧着个手机一直聊,吃饭的时候也是,跟他说话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答非所问。
“你就不能跟权潭学学。”
“我到底怎么了?”陈朝宁不悦道:“妈,你喜欢权潭,可他不一定愿意当你儿子,我就不一样了,我天生就是你儿子。”
“滚一边去。”
陈朝宁在外边躺得舒舒服服的,偏偏权偀又要来看他手机。
“陈朝宁,这次从汀沙洲岛回去,你必须得告诉我,你跟哪家姑娘在谈。”
“我没谈。”
“没谈啊,没谈我就让外婆看看还有哪些合适的可以介绍给你。”
陈朝宁是看出来了,权偀压根也不是想给他正经介绍女孩子,就是想看他一直聊天的对象。
宝贝家园有了新消息。
心河小宝:【给我看看,你哪找来的?】
陈朝宁漫不经心地回他:【随便一搜就有。】
心河小宝:【那我怎么搜不到?】
【因为你笨。】
这条没发出去,被系统警告辱骂小孩。
【因为你不聪明。】
依旧被警告。
【什么鬼东西。】
再一次被警告。
真正的脏话被他堵在喉咙里,陈朝宁无语地闭上眼,权偀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你那机器人项目结束以后,今年生日就回来吧,那公司不怕没人管,你喜欢谁我确实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怎么也得门当户对。”
权偀伸着修长的指头戳他,“门不当户不对也可以,人品没问题就行,我说这些的意思呢,是希望你在二十五岁稳定下来,你得进集团,权家明年股权会有变动,权要成为新的继承人,他会成为第一大股东。”
他是没听明白这几句话的前因后果,说道:“这不是早就的事?”
“权潭的性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爸一直拖着,但也不是个办法。”说起这个,权偀也是一肚子苦水跟无奈:“喜欢什么不好,非喜欢男人。”
陈朝宁突然变得很沉默,莫名其妙想到了项心河。
他说:“喜欢就喜欢呗,又不犯法。”
倒不是他乐意替权潭说话,只是这种东西没必要把人压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