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央趁他松手,瞬时拎冰雨枪炮。
我去,这么重,流光平时怎么提起来的!
一只手拿不动,宴央两只手拿,结果还是没拿动。
“都说了,真的很重。”向云帆捂着流血的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眼被撞得太狠,已经肿了且青了。
听到他的声音,宴央抬头,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在他的右眼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宴央心里一骇。
奇怪,真是奇怪,向云帆给她产生的威胁还不如燃渊,偏偏她看到他,心脏就是不受控地狂跳,尤其是这种时候。
她发誓,不是害羞,也不是害怕,实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雾里看花吗?因为看不真切,所以有种不安全感?
也不是。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正事要紧。
宴央紧紧抱住冰雨枪炮,大喊:“青羊!”
随后,她下半身腾起,双腿踹向云帆的头,不过他这次反应极快,当即生成一条机械臂挡在面前。
宴央的奇怪姿势导致她重心不稳,向云帆趁机劈下双手,他调动魔法,双手乍然出现一把机械剑。
“当!”
机械剑狠狠劈下。
宴央的脑袋碰到机械剑,一股凉意从脑袋向下流动,席卷全身。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片金黄,什么都看不清,却听见机械剑落地的声音。
等宴央的视觉恢复后,她已经在青羊的身边了。
“你没事吧?”青羊伸手扶宴央。
他听到宴央喊自己名字并看过去时,宴央的脑袋正面临着分家的危险,他连追击都顾不上,连忙用金身泥身把宴央传送到过来。
宴央摇摇头,起身,喊流光:“冰雨枪炮到手了!”
因为宴央说了要给自己拿武器,所以流光一直都有留意观察宴央。刚刚,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青羊速度快,在最后一秒把宴央带了回来。
“阻止她!”向云帆提醒队友。
流光被三个人围追堵截,明明离冰雨枪炮只有十来米,跑了半天,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雨枪炮太重,宴央没法提着它去找流光,只好操控周遭的火系阵法,帮助流光赶路。
小鸟游和周刃见状,纷纷上前协助。
“快去!”克里加尔大喊一声,让大黑猫挡在流光和蓬莱战队其他人的中间。
流光施展瞬移魔法,雾气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最终,来到冰雨枪炮的旁边,伸出双手,将沉重的冰雨枪炮轻松举起——
拿到冰雨枪炮的一瞬间,流光当即单膝跪地,将炮口对准天空。
冷白色的光球在炮口鼓动和凝聚,蓬莱战队的六人见状,纷纷起飞上天,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宴央双手放在地面上,两道红圈散开,其他法阵再度生效。
一束束红绳从中窜出,这里拉一人的手腕,那里捆一人的腿,几百束红绳同时进行,密密麻麻交缠,蓬莱战队的人根本躲不开,全部被束缚在半空。
与此同时,流光的冰雨枪炮蓄力完成。
“轰——!”
一束白光直冲云天,世界瞬间安静,然而很快,天空骤降冰雹,一个个比足球还大,呼啸着重重落下!
宴央的火系和青羊的光系暗系克制冰系,两人给大家套上火盾、光盾、暗盾,三层盾,足以抵挡。
蓬莱战队就没那么好躲了,他们都没武器,手脚又被钳住,不便运用魔法,使出的魔法威力不如之前。
“咔嚓嚓!”
千钧一发之际,向云帆的机械剪刀剪断所有乱缠的红线,而安橙也召唤出影狼驮着队友躲闪。
“不打了,撤!”向云帆不是恋战的人,该撤退的时候,撤得比谁都快。
流光想追,宴央拉住她:“不追,我们有别的事。”
蓬莱战队跑得飞快,就这么一会儿,人影全不见了。
流光回收魔法,冰雹化作细碎的冰光消散。
战场比最初还要杂乱狼藉,最乱的莫过于那栋倒塌的摩天大厦,大厦坍了,但堆成的小山得有好几米高,战斗留有余波,那小山上时不时还滑落几片铁板或几块石头。
废弃堆的中间,猎人战队的六人站的站、坐的坐,都在喘息。
蓬莱战队不愧是上届大竞赛第三名,对上这支队伍,猎人不得不拿出全部实力。
宴央浑身都是汗,尤其是后背和额头,可惜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擦掉头上的汗,说:“按照路线,我们接下来该去找熔核之握,但出意外了,现在,我们直接去找月行剑和元素法环。”
然后,她把遇到张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正面打不过我们,就知道在背后搞小动作,一群混蛋。”哪怕亲身经历过那事儿,再听别人提,小鸟游也生气。
她的托尔之锤被交出场外,之后拿什么战斗!
大家都陷入短暂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