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佩内心中冷笑,却不敢多言,只默默低下头。
跟往常一样,她只需要低头听他训斥,再加事后受罚,她便可以继续待在宫殿中。
老人却忽然话锋一转,“你可知自己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
“寻常异端的血确实可以增强实力,可那人的血却能让我们力量尽失,他与旁人不同。”
“而你受到蛊惑,却直接饮下了他的血,真是没用。”
老人声音迟缓沉稳,透着一种“什么都看穿”了的掌控感。
艾佩内出奇的冷静,“所以你早就知道,却冷眼看我变成这样。”
她双手紧握,老人叹息一声,“如果你不这样,要叫我如何跟其他大祭司交代呢。”
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操控的感觉,熟悉得令人发冷。
她控制着身体不要发抖,冷静发问:“你想让我怎么样?”
老人没说话,主动走下台阶,来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他的力量瞬间清除她体内疼痛。
“好了,我已经治好了你,不过你应该知道,事情闹大,只有你受罚的话,还不够。”
他声线冷酷:“我知道罪魁祸首不是你,但其他大祭司却不知道。”
艾佩内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杀了她,这次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女人怔怔地望着老者。
半晌,她低下头,双手紧握,“我知道了。”
她被老者身旁的祭司请了出去,老者转过身,走上台阶。
“呵,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嘲讽的声音响起。
还未登上王座的老人忽然停下动作,侧头看向身后。
海亚扇动着翅膀从柱子背面飞了出来,她没有靠近他,双手环胸浮在半空,表情玩味。
老者面色未变,“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不过是象征性地阻拦一下,那两个异端已经逃走了。”
“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故意让那两人离开,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海亚沉思,“嗯——从某方面来说,不过就两个异端而已,你放过两人,却能让艾佩内实力大减,还让她杀掉自己的母亲,或许是笔不错的交易。”
她自言自语,老人站在原地,不悦地开口:“你该离开了,这里可是我的宫殿。”
似乎看出他的怒气,海亚耸耸肩,不甚在意地开口:“你还没给我报酬呢,想让我帮你打白工?那不如我们在这打一场。”
她翅膀兴奋得扇动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老者。
“你的报酬我早就给你了。”老人道:“那座宫殿里有很多异端留下的血液,足够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权杖宫殿外。
艾佩内还未走进梅德家中,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欢愉声。
女人身形顿了顿,随即走了进去,手上发出一道亮光。
床上的男人没有声息地死掉,梅德察觉不对,她抬起脸,风情万种地看向门口。
“艾佩内?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她不甚在意地推开男人,半躺在床上,随便找了件衣服搭在身上。
“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一件事。”艾佩内忽然停住,低头看向女人,“就一个问题,你有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
话音落下,梅德“噗嗤”笑了出来。
“我说你啊,别那么天真,从小到大这个问题你都问过我多少遍了。”
“你只管回答我。”艾佩内面无表情。
梅德漫不经心道:“没有,我可没有女儿,女儿什么的,在我眼里,就是累赘。”
刺耳的话一遍遍回荡在脑海中,早有预料的艾佩内抬起手,指尖微抖。
还在说话的女人瞬间也没了生息。
她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小时后,她面无表情地转身。
“直到最后,你仍是死在了欢愉之下。”
她没有犹豫地走出这里。
身后大火无端燃起,烧掉一切罪过。
筋疲力尽的陆久星和周辞终于回到了卡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