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流速忽然加快,水流隐隐凝聚成人形,看起来有两米多高。
它伸出手,一股细细的水流顺着指尖缠绕在少女的双手上。
陆久星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连双脚都被水流禁锢。
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抗拒,它凑到她身旁,用一种极度无知到近乎恐怖的语气开口。
“你已经喝下了我的契约之水,若有违背,你将会被主神降下惩罚。”
它说话间,周围隐隐有一丝动静,其它一样的水人围绕着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陆久星站在原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水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想让自己的局面这么被动。
“放开我。”少女抬头看它,声线可以算是冷得掉渣。
她想放出异能,才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被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侵入。
这股力量——与当初神像给予的那股力量完全一样。
图腾在她脸上闪过一下,强大的气压迫使禁锢的水流中断。
看见这一幕的它愣住了。
不过这个图腾和压迫感只存在一瞬就消失了,它再次开口,语气却比第一次缓和不少。
“抱歉,契约成立,哪怕是我也无法更改,这是神明的旨意。”
陆久星冷冷看它,“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它低着头,轻声道:“很简单,我们一族一直都在寻找一个东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因此这才想着和别人契约,让他们也能跟我们一起找。”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找东西?”
“没错。”
这个理由让陆久星觉得有点无语。
只是找一个东西,还搞得那么兴师动众,未免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但契约已经达成,而且面前这奇怪的生物语气又很是真诚,她心情倒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少女沉思几秒,接着追问。
“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祭坛。”它回答道:“独属于我们一族的祭坛,它在很多年前不见了。”
委托陆久星的名叫海里路, 是镜族的一员。
这一点让陆久星非常吃惊。
“你们既然不是跟水有关的种族,那怎么身体又是由水凝聚?”
海里路答道:“实际上现在并不是我们真正的身体。”
他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是一面高达两米、如平静水面一样光滑透明的人形镜子。
从陆久星的角度看过去,这人脸上的五官都是模糊的, 只有身形勉强可以认出这是一个人。
她默默感叹游戏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镜族可以变化万物,所以想变成什么形态都可以。”海里路说着,又恢复了与陆久星初遇时的模样。
在他身后,无数镜族之人默默跟随,陆久星推测他是这一族类似族长一样地位的人。
他开始说起曾经的故事。
“我们镜族在多年前曾是玛门圣城的主人,可惜某一天大祭司忽然去世,连带着祭坛也一同失去了踪影,然后我们便被下一任大祭司赶出了圣城。”他缓缓道。
“这听起来是个很平常的故事。”陆久星如实开口:“在权力的更叠下, 损坏或者掩藏一个对手的祭坛,都有非常大的可能。”
在少女眼里, 镜族就像是过去一直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种族, 现在被驱赶出来后,又开始不甘心地想要夺回自己曾经的荣耀。
可海里路却道:“如果你以为我们是想重回圣城,那你就理解错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成为圣城的主人这种事完全无所谓, 我们想要的只有祭坛。”
身旁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海里路默默低下头,模糊的脸庞看起来似乎有点失落。
“每个种族自诞生之处便会被主神赐下一个代表他们的祭坛,我们依靠祭坛聆听神的旨意,通过祭坛增强力量,祭坛代表着神,不管是哪个种族,在何种动荡下,他们都不会对祭坛下手。”
陆久星渐渐明白了过来。
列夫曾说过,这个游戏世界的原住民们都绝对信仰着他们的神明,哪怕是不同种族的人,都不会对代表神的祭坛下手。
因为信仰化作枷锁,他们不敢不敬。
少女一下就提起了兴趣,“既然这样,那你们有没有在祭坛失踪后调查其踪迹?它又不会跑,哪怕真的被谁丧心病狂地偷盗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线索才对。”
“你很敏锐。”海里路看了她一眼,非常赞同她的说法,“我的祖先们曾经为此调查了很久,甚至还向主神请示,却被主神拒绝了。”
就连他们信仰的神明也不愿意给出回应。
于是曾经强大得不行的镜族逐渐走向衰落。
从此之后,他们便宛如流浪者一样四处飘荡,一直在寻找着祭坛的下落。
“祖先?”注意到关键字的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