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陆久星,用眼神询问着她接下来的打算。
“队长,我们去哪?”项亦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陆久星一直侧身观察着董列车,闻言回过头。
黑暗的隧道前方忽然有了一点光亮,风吹过她的发丝,光亮在她身后一点点扩大,如光晕一样,将她的整个面容衬得越发清晰。
“去车长室。”她回答道。
列车驶向前方。
众人被强烈的亮光包围,连一点过渡的时间都没有,在光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青青草原。
旧日的建筑早已倒下, 顽强的小草钻入空隙中疯长, 卡塔屏蔽迷雾后,阳光穿透云层洒下,风轻轻拂过, 仿佛来到了另一重天地。
人类不再是这片区域的主人,除去列车细微的滚轮声,四周一片寂静。
众人烦躁的心在这片景色下恢复了宁静。
他们按照陆久星的指示,往最前方的车长室走去。
一路没有诡怪, 风平浪静。
当然他们也不是直接就进去。
少女幻化了一个小鸟形状的傀儡。
洁白生动的鸟儿飞到窗户玻璃上,先歪着头往里看了看。
说来也奇怪,外表明明是玻璃的窗户,却照得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小鸟“啾啾”了一下,它扑扇着翅膀,肥嘟嘟的身子略微离开了点窗沿,绷紧身子,鸟喙往前狠狠一啄。
并没有预想中玻璃碎掉的声音,上面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细痕。
有用。
鸟儿眼睛一亮, 对准那个痕迹又继续啄了几分钟。
周围都是各种坑坑洼洼, 但最深的痕迹就只有几道交错在一起的细线。
费了大半天功夫,连个小豁口都没看到。
最终鸟儿因为异能耗光,从玻璃窗户上掉了下去。
陆久星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趴在车顶上,远程的用异能对着玻璃砸,身体强悍的古木则直接倾过身,半挂在上面,右手握成拳头,对着玻璃就是一拳。
他最开始没有用异能,拳头打在玻璃上没有丝毫变化,第二次他又把异能都调动了起来,终于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微微凹陷的痕迹。
“异能才能在玻璃上造成痕迹。”想明白的陆久星让众人继续使用异能击打。
大概十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听到了玻璃破碎的清脆声。
一直在旁边帮忙的古木离得最近,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笔尖对着那道小口子往外一翘。
“咔擦”一声,那支笔出乎意料地坚固,玻璃上蔓延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小豁口由小变大,古木到最后干脆徒手掰开。
不过没有了透明玻璃,里面的场景还是一片漆黑。
黑色笼罩着车长室,等那道口子差不多都被他掰掉,他想了想,将那支笔扔进黑色中。
红色的钢笔瞬间就被黑色吞没。
“咕咚。”
男人耳朵微动,敏锐地看到那黑色似乎蠕动了一下。
他神色一下就凝重了起来。
没敢真伸手去碰,他翻了个身回到车顶,朝陆久星说明了这个情况。
“我下去看看。”少女拍了拍腰上的锁链,一手拉住它,身体往下倾。
作为曾经异化过两次的人,陆久星一眼就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眼神闪烁了一会,半晌后下定决心,手往里面一伸。
毛茸的手感,仿佛在摸某种动物一样。
她的行为似乎惊动了里面的东西,黑暗中一抹猩红闪过,突然的危险感让她背脊一凉。
她暗道不好,迅速收回手,那抹黑色陡然上前,刺破了列车,对准少女的心脏。
“嘤——”
不是婴儿那般的哭啼,而是一种阴森的、透着狠厉的一种叫声。
陆久星脚一登,凭着锁链迅速往上。
身后的触手紧随其后,她翻倒一圈,忙中还不忘喊一句“躲开。”
“咔擦咔擦但——”
机械转动的声音,渗人地突然响起。
画满了花朵图案的列车表皮突然飞起,后半节车厢脱离了铁路的控制,自动上扬着,随即缓缓往车头方向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