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响握紧手中的吸管,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透过冰冷的液体掩饰心底那抹莫名的不安。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影回得慢,是因为真的没空,还是……她根本不想回?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杯底,像是在试图从那片清澈中看见什么答案。
可她知道,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想,影都不会给她答案。
「说起来,小响,你知道吗?影哥当初可是为了你,破天荒地提前关过一次店呢。」
泉忽然轻笑了一声,晃了晃酒杯,视线落在杯中的冰块,语气听起来随意,却透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小响的手指微微一顿,搅动饮料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什么?」她抬起眼,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无法完全掩饰语尾的不自然,「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嵐靠在吧台边,神色如常地补充:「很认真的事实。」
「影从来不会随便提前关店,你也知道的。」泉单手支着吧台,嘴角噙着笑意,「但那天她直接让所有客人走人,说店要收了。」
小响的喉咙微微紧缩,脑海中试图搜寻那天的记忆,却只记得自己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甚至连影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都不清楚。
她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尽可能维持平静:「……她说过什么吗?」
泉挑眉:「能说什么?她只说店关了,没解释半句。」她顿了顿,语气玩味地补充,「但大家都知道,她当天把在外面发烧的小鬼捡回家了,这大概是原因吧?」
「……什么?」她睁大眼睛,这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动,「你说……发烧?」
「你不记得?」嵐微微歪头,视线略带探究,「当时你烧得迷迷糊糊,在 shadow 外面被影捡回去的,这件事在店里还传了一阵子。」
小响怔怔地看着他们,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她一直以为,那天影只是刚好在附近,刚好看到她,刚好顺手把她带回去。
「不可能吧……」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影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关店?」
泉耸耸肩,语气仍旧带着懒散的笑意:「你信不信随你,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况且,」嵐补充,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但目光却很沉,「白雪姊来的时候,她都没关过店。」
这句话一落下,气氛便微妙地停滞了一瞬。
joe 翻转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嘖」了一声,语气懒散:「唉,白雪啊……那个女人确实让影当年折腾得不轻。」
「但她也没让影提前关店?」christe 淡淡地笑补充,语气里藏着某种深意。
「没错,」嵐挑眉,语气带着一点散漫,「所以,小响,这个待遇,你可是真的特别。」
那句话落下时,气氛像是微微静止了一瞬。
小响指节微微收紧,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晃,折射出吧台上昏黄的灯光。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那句话太轻巧,轻巧得让她无法忽略。
「……是吗?」她低声道,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那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意识到吧。」
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泉则是轻轻扬起嘴角,像是对她的反应了然于心:「哎呀,这么说起来,影哥对你是真的特别啊。」
「别乱说,」小响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滑过杯沿,目光隐藏在酒杯后方,「影对谁都很随性,这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泉挑眉,「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joe 静静地看着小响,手指在酒杯边沿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极轻:「……小响,你觉得呢?」
christe 抬起视线,看向小响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吸管搅动杯中的冰块,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映出微微的光晕。
她抿了一口可尔必思,舌尖触碰到熟悉的乳酸气息,却没感受到任何真正的味道。
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流入体内,却无法冲淡她心底那种异样的闷感。
她没有皱眉,反而用更轻快的语气回应:「影应该只是……懒得应付外人吧?」
joe 眯了眯眼,似笑非笑:「这么说来,你不是外人?」
小响的指尖压在玻璃杯上,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嘴角掛着一抹轻笑:「当然,毕竟我是她捡回来的嘛。」
气氛暂时回到了原本的轻松,泉与嵐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 joe 与 christe 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接话。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影对响的心思,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