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之旅（6）

婕月的玉佩在掌心发出柔光，像一轮温顺的小月亮。绿色的光波一层层扩散，将沧龙残留的克苏鲁气息尽数吸收。那些黑雾在光里扭曲、崩散，最后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我趁这时间，蹲在湖边，把灵玉瓶一个接一个排开。玄冥重水在瓶口流动的声音低沉而稳，像心跳。这水沉得出奇，倒满一瓶要用上不少力气。等我把最后一瓶封好，数了数——整整一百升。

「搞定。」我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婕月那边的光也渐渐收敛，玉佩浮出一个闪亮的「s」。

她转过身，眼里满是笑意：「s欸，我们这次算是满分组合了。」

我挑了挑眉：「那是不是该有奖励？」

「奖励？」她装作思考，然后认真点头，「好啊，今晚的帐篷我搭，你去帮我找柴火。」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真会使唤人。」

「你不乐意？」她歪着头，眼角微挑。

「乐意，当然乐意。」我举手投降，转身往山上走去。

山风带着些湿冷，树木稀疏而高耸。我挑了三棵树，剑光一闪，树干应声而断。木香混着灵气在空中飘散，让人心里莫名安稳。

回到湖边时，天色已暗下来。婕月正蹲在帐篷旁，白色的蛇尾蜷在身后，细心地洒着驱兽粉。帐篷搭得整整齐齐，入口朝着湖面，连风向都计算得刚好。

她抬头看见我，笑了笑：「回来啦？」

「嗯，三颗树，够我们烧一夜了。」我把木料放下，开始削成大小一致的木柴。婕月则在储物袋里翻找，找出乾粮与一些灵果。

「你真打算自己煮？」我一边搭篝火一边问。

「不然呢？难道还指望你？」她抬眼，语气半真半假。

我笑：「我可是会烤鱼的。」

「可惜这里没鱼。」

篝火点燃的那一刻，火光把她的脸映得柔亮。她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火光跳动。

「这样挺好。」她轻声说。

我也坐下，顺手往火里添了几根木柴。太阳已完全没入地平线，天空只剩一抹靛紫。灵雾在湖面上飘着，像轻纱。

「你觉得我们这样算不算在旅行？」

她偏头想了想，笑着回答：「算啊。只是我们旅行的方式比较危险一点。」

我笑：「有你在，危险都变得顺眼。」

她白了我一眼，却没反驳。

火光在她的瞳孔里摇曳，我一时看得有点出神。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轻轻咳了一声：「看什么？」

「看风景。」我理直气壮。

她抿唇笑了笑，没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对了，看看还有没有残馀的气息。」

我点头，取出蓝色玉佩。灵光在玉面上闪烁，我指尖轻触，画面缓缓放大。

随着地图展开，一整个星球的轮廓清晰浮现——大荒一。

我们的营地在地图中央，四周几乎一片净白，只有东北方向五十公里处，亮着一簇密集的红点。

「那里。」婕月指着，「克苏鲁气息很浓。」

我看着那片红光，心里微微一动。

「五十公里，不远。」

「但今晚不去了。」她语气坚定。

我笑着点头：「遵命，队长。」

她忍不住笑出声，「少贫嘴，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我们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夜色渐深，篝火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柔得让人不想眨眼。

我靠在木桩上，看着她细心收拾锅具，风带来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夜色越压越低。

山边的风静了下来，只剩篝火的光在我们之间晃动。

我把最后一个警戒阵盘埋进地里，确认灵纹稳定后，拍拍手上的尘土。回头一看，婕月正蹲在火堆旁，双手捧着锅，小心地搅着那碗泡麵。热气繚绕，她的脸被蒸得微红，眼神里闪着一点光。

「刚好赶上。」她抬头看到我，笑着递过来，「趁热吃。」

我接过那碗麵，香气一衝进鼻腔，整个人都暖了三分。

「你煮的，肯定比任务奖励还好吃。」

「嘴甜。」她笑着低头，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们就那样坐在火边，拿着碗，边吃边说些有的没的。偶尔我会故意夹起一口麵往她嘴边送，她一开始还推开，后来索性就任我餵。

她也偶尔反击，笑着夹起一筷麵送过来，说：「给你补点灵气。」

我咬着麵，含糊地笑：「补的是心气。」

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笑得很开心。

等到碗底见光，我收拾好餐具，把锅架放回包里。火光渐暗，我们靠得更近。

她抱着膝盖，看着火苗跳动：「有时候，我都忘了我们还在执行任务。」

我望着她，笑道：「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