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简之要成亲了?”
萧庚见叶南误会,连忙硬着头皮往下说,“不敢瞒公子南,当年在山中时,您二位芳心互许,是姽满子亲自定下的婚约,只是您醒后忘了这些,国师大人心疼您,怕提起来让您心烦,也恐你已然淡忘了两人的感情,总说再等等。”
他偷瞄了眼叶南的神色,见对方没动怒,才稍稍松了口气:“国师大人只说先将喜服藏在寝殿的衣橱中,哪想今日偏偏撞着了。”
盒盖被他碰开,大红锦缎上在阳光下炸开,晃得人眼晕。
叶南的眉梢微微挑起,目光落在喜服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平静下来:“原来如此。”
他走过去,伸手抚过锦缎的纹路,金线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倒是难为他费心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白简之披着件披风走进来,看到案上的喜服时,脸色瞬间沉了沉。
“谁让你把这个送来的?” 他看向萧庚,声音里带着愠怒,眼底的寒意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萧庚身子一僵,慌忙躬身:“属下、属下见公子南身子大好,想着他此刻在藏书阁看书,就趁机将喜服送到寝殿,哪想就这么巧……”
“下去。” 白简之打断他,语气不虞。
萧庚如蒙大赦,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叶南看向白简之,犹豫了一瞬,才缓缓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拽了拽,声音放得很柔:“简之,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简之垂眸,视线正落在他拉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声音压得很低:“师兄,我觉得还不是……合适的时候,只让人提前备着,想到万一哪天你恢复了,我再献出诚意。”
话音刚落,便见叶南眼底像是漾开了光,那光里分明映着身侧喜服的艳红,连说话的语调,在他听来都裹着几分雀跃的轻颤:“若不是我昏迷这几年,我们是不是早该成亲了?”
白简之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软,叶南果然是欢喜他的,连提成亲都这般雀跃,看来这些日子的筹谋,终究没白费。
他握住叶南的手,反复摸着对方的指尖,那触感细腻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我怕。” 他低低地叹息,虔诚得像在忏悔,“怕你醒了记不起从前,更怕…… 这样的我,配不上你。”
叶南望着他笑起来,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覆在白简之手背上,声音温柔:“傻话。”
白简之的呼吸骤然乱了半拍,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叶南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药香与雪后清新的寒气。
他的目光落在叶南的唇上,那唇色很淡,却让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缓缓低下头……
白简之的呼吸渐渐沉了,温热的气息拂在叶南唇上,带着冷香。
两人鼻尖相抵,睫毛几乎要缠在一起,他缓缓低下头,唇瓣距离叶南的不过半寸。
“唔!” 叶南闷哼一声,身子陡然向后缩去,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他攥着白简之衣袖的手指收紧,喉间涌上腥甜,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压抑的痛呼。
“师兄!”白简之心头一紧,方才的旖旎瞬间被惊散。
他扶住叶南颤抖的肩,只觉对方身体烫得惊人,像揣着团烧红的烙铁。
这是蛊毒发作了,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都要失控。
“怎么会……”这蛊是他下的,原本就该定时发作,最近两次却像脱缰的野马,在叶南血脉里横冲直撞。
白简之飞快转身,转动寝殿机关,从暗格翻出一只乌木盒子,打开时手都在抖。
剩下的两枚枚药丸还安静躺在里面,可他知道,此刻这药根本压制不住这般凶戾的发作。
“萧庚!”他扬声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立刻去药庐取血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