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浅笑,“赵大人此言更是差矣,其一,骁国与震国早已缔结盟约,唇齿相依,其二,三科取士之法将在震、虞、骁三国同步推行,并非仅震国一地,我今日站在此处,是为三国共议之事,何来置喙震国朝政之说?”
“你你你……” 赵显被堵得面色发红,正要再辩,却见户部尚书周明突然出列:“依臣所见,公子南所言在理!” 他腰弯得低,“三国联动本就是大王定下的国策,公子南参与议事,合情合理。”
赵显转头瞪他,李嵩也满眼错愕,之前结盟的三人阵营,此刻在朝堂上,竟说倒就倒?
厉翎微微一笑,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后排的田部吏张恒身上。
此人昨日也在府中宴请旧臣,席间也多有抱怨新法太过激进,此刻见厉翎看来,忙低下头去。
“张恒。” 厉翎问,“你在户部掌管田赋,昨日说平民应试恐误农时,此刻可有新见?”
张恒的脸顿时青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日在私宅的话竟会传入大王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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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书房,叶南用笔圈点新法条文,提醒厉翎:“明日朝堂必有旧臣发难,尤其赵显、张恒之流,定会拿外臣干政说事。”
厉翎笑道:“无妨。”
“看来你早有准备。”
“赵显去年借选官费之名虚报了一千两白银,张恒私藏的田契能铺满小半个内院,朝堂上人的把柄,我这里能堆成山。” 厉翎勾起唇角,“我就等着他们叫嚣,一并收拾了。”
叶南颔首,眉梢的笑意漫开来。
“对付这些人,”厉翎挑眉,“需得让他们知道,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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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静得针落有声。
张恒捏着朝笏的手抖得不像话,厉翎已知他底细,他暂无他法,只能忙讨好道:“臣、臣以为公子南所言极是,三科取士不会误了农时。”
“是吗?” 厉翎反问,“可昨日你在府中说,若真让泥腿子进了朝堂,我等士族迟早要喝西北风,这话,也是以为极是?”
张恒忙不迭地跪了下去,“臣昨日吃醉了酒,满口胡言,忘王上见谅。”
“若是一时妄言,也可理解,”厉翎没看他,举起一本账目:“我竟不知道你敛财的手段。”
说罢,扔了下去。
张恒瞥了一眼账本,就知今日逃不过,额头抵着地:“王上饶命!臣一时糊涂!”
厉翎挥了挥手,对殿外侍卫道:“将张恒下狱,查抄其家产,核对田契与田赋账目。”
侍卫应声上前,拖着瘫软的张恒往外走。
赵显看着张恒被押走的背影,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言归正传,”厉翎的目光转回来,落在赵显身上:“赵大人还有异议?”
赵显摇头,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臣……臣只是担心新法推行过急,并无他意。”
“哦?” 厉翎挑眉,目光扫过殿中,“那你现在觉得,新法该不该推行?”
赵显拱手,腰弯得像虾米:“臣以为,公子南所言在理,三科取士能广纳贤才,实乃良策,是微臣冒言了。”
厉翎“嗯”了一声,又问:“那李大人可还有异议?”
兵部尚书李嵩的脸也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想起厉晋倒台时,那些曾依附厉晋的官员是怎么被一点一滴清算的,厉翎手段比历任震王都狠。
思及此,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王上,微臣刚才考虑不周,此法甚好。”
其他官员也缩了缩脖子,厉翎此招,分明是敲山震虎。
厉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臣,声音似有千钧之力:“新法推行,势在必行,有异议者,可当堂提出,若有理有据,本王自会考量,但若是借故阻挠,” 他的手在扶手上重重一叩,“张恒就是例子。”
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叶南站在殿中,看着王椅上的厉翎,他知道,厉翎这雷霆手段,既是为了新法能顺利推行,也是为了替他挡去那些明枪暗箭。
厉翎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众臣:“既然无人再议,便按新法执行,即日起,由公子南总领三科取士之事,各部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众臣齐声应是,声音比来时整齐了许多。
户部尚书周明偷偷看了叶南一眼,这次眼底只剩下敬畏。
朝堂这一幕,不出数日,便在坊间便编出了十几种版本的故事。
茶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要说这骁国的公子南,那可是传奇人物,是咱们王上的心尖子,听说当年王上为了公子南,和景国打了好一阵,好不容才把人给弄回来!”
“弄回来做什么?”有人接话。
“囚|禁啊!”说书人拍了拍惊堂木,“公子南还想跑呢,听说后来跑到虞国,又给王上弄回来了。”
酒摊的贩夫接话:“我还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