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经之路上策划出了这一出。
多年过去,这句话被九歌回想了无数次,只觉得厉翎最大的天赋应该就是早熟。
沙盘前,太子殿下用同样的神情观看围困骁国的战局,终于明白当年那千遍罚抄,原是少年太子最笨拙也最炽热的守护。
薛九歌合上双眼,心忖:可是,殿下啊,您本想让规规矩矩的叶南跳出那万重宫阙的层层叠叠,奈何造化弄人,您又亲手将他送出了这骁国都城的四四方方……
【作者有话说】
是的,文中有个阴湿病娇的螣国国师白简之,两攻追一受,不过按jj要求是1v1,所以……就这样吧。
马车在景国的边陲小镇绕行,历经数日。
景国人吃了败仗,便对这名震国送过来的质子处处为难,中心都城均不对他们开放,他们不得不从荒凉破败的绥城经过。
这里虽在名义上属于景国,但因地势正处于与外族西戎的空白地带,常年交战不断,民众逃离,花草不长,早已破败,几乎已成人烟稀少的废墟。
朔风拍打车辕,叶南隔着蒙尘的窗,望着绥城断壁残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时值初冬,远山白雪覆顶,地面也结了霜,车轮碾过杂草,时不时和地面擦出吱嘎的荒凉声响。
用山窝里的废城来形容这地儿更为贴切。
小厮苇子和马夫并排坐着,单手赶着马车,回头道:“殿下,远处有一家客栈。”
叶南掀开马车前方的挡布,目光穿透寒风,落在那座破败的石砌客栈上,残破的“酒”字旗在黄风中翻飞,如同战场上飘摇的战旗,透着诡异。
他眉峰微蹙:“有些古怪。”
话音刚落,远处已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里,隐约有兽皮裹身的影子在晃动。
“有匪徒!” 苇子话音发颤。
叶南已按住佩剑,匪徒来得又太巧,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当机立断道:“小心戒备,往客栈方向去!”
“驾!” 马夫挥鞭,马车剧烈颠簸着,车轮碾过一具不知年月的骸骨,发出一声脆响。
可后面那得人已经掩着黄沙追了上来,人群、马匹与兵器发出了喧嚣杂乱的声音,将马车围在中央。
“殿下小心!”马夫大吼一声。
七八个壮男已从四周围了上来,兽皮裘帽,真似土匪,腰间大刀闪着冷光。
叶南迅速钻出马车,佩剑出鞘,立在车前,苇子和马夫握紧刀具,背抵着车辕,三人被夹在追兵与客栈之间,退无可退。
为首的土匪叼着枯草,上下扫过叶南,笑出声:“这金贵主儿,倒是会往绝路上钻。”
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叶南握剑的手更紧了。
土匪咧嘴笑道:“小公子,怎么会到荒凉地儿走上一遭,难不成是来给大爷们送财的吗?”
叶南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若我们愿意送财,几位好汉可否让我们通行?”
为首的土匪直勾勾地盯着叶南,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巴,笑道:“小公子生了一副好皮囊,本来你这样的美人求我,我也可以心软的,可惜了,有人不让你们活,就怪不得我们了,不过……”
“不过什么?”苇子低声喝到。
土匪头目露出古怪的笑意,也不看小厮,就盯着叶南,一双眼睛全是欲:“只要小公子不反抗,让本大爷开心一下,大爷我保管下手快,送你轻轻松松地去地府。”
“想要财帛,我双手奉上,想要我的命……”叶南眼神一冷,雪白的衣袍在风中翻飞,“你们还差得远!”
土匪头目嗤笑一声,“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和我们斗?”
风沙卷着枯叶掠过众人脚边,在死寂中划出刺耳声响。
叶南忽然动了,衣袖旋起,剑光如银龙,直取最近土匪的咽喉。
那土匪目光僵住,本能地举刀格挡,却见寒光陡然一折,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黄沙上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