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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腕一振,甩落剑锋血珠。
谢纨见状心中一凛,急声唤他:“沈临渊,他们人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沈临渊转身走向他,不等谢纨说话,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负到背上。
谢纨听得身后巷中又传来杂沓脚步声,急忙俯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一条密道!先去那边避一避!”
沈临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背着他疾行而出。
谢纨指引方向,两人一路穿街过巷,最终没入先前段南星藏匿月落孩童的那座破庙,旋即将密道的入口遮掩妥当。
破庙内顿时陷入一片昏寂,只余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直到这时,谢纨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沈临渊将他轻轻从背上放下。谢纨双脚刚一沾地,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跳到他面前,催促道:“沈临渊,快,帮我解开。”
身后的人没有应声,只沉默地伸手探向他腕间紧缚的绳结。
谢纨耐心等待着,然而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感到那正在解绳的手指竟在微微发颤,完全不似方才执剑时那般沉稳。
当对方的指腹无意擦过他腕间皮肤时,谢纨甚至被那对方有些异常的体温灼得一怔。
等到绳子落在地上,谢纨擦了擦额角流下的血迹,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腕,一边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沈临渊,你怎么解得这么慢?而且——”
他奇怪地看着面前垂头站立,浑身绷紧,微微颤抖的人:“——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
银瓶在剑光下应声碎裂, 一股沈临渊从未闻过的,甜腻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异香骤然弥漫开来。
他不知瓶中究竟是何物,却觉那香气如有实质般缠绕住他的周身, 随即竟似透过肌肤般融入了血脉,化作一股灼热,沉甸甸地盘踞在丹田之下。
他身形微顿,却听到身后人急切地叫他的名字。
沈临渊没有多想, 他转身背起对方,对方绵长的卷发随之垂落,几缕发丝悄然滑入他的衣领,贴附在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蛰伏于丹田深处的那股热流,如蠢蠢欲动的蛇,抬起了头。
“沈临渊。”
那人伏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吐息随着低语拂过他的耳廓与颈侧, 宛若无形的火星, 点燃了潜藏在血脉深处的燥热,一丝丝, 一缕缕地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沈临渊指节猛地收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令他的神智勉强挣得一丝清明。
他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灼热浪潮, 只凭本能循着背上那人模糊的指引前行。
待他回过神来,只见那人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站立,微微侧首,示意他帮忙解开腕上紧缚的绳索。
他身上的衣物虽略显凌乱,却大致还算工整, 只是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柔软白皙的脖颈。
冷白的肌肤在晦暗光线下,竟如无瑕美玉般温润剔透,晃得人眼晕。
沈临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猛地攥紧拳,几乎是痛苦地强迫自己压下眼睫。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伸向那绳结。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而那人却依旧乖巧地站着,全然不知身后的人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这份无心的信任,反而更似火上浇油,让沈临渊心底那头躁动的野兽愈发狂躁难耐。
谢纨只觉腕上一松,立刻甩脱了那粗糙的绳索。
只见白皙的手腕上已被磨出一圈刺目的红痕,几处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