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肃喝了口酒,继续道:“跟着你也不坏,至少我们不太熟识,和你相处没什么压力。”
很显然,他喝醉了,开始酒后吐真言。他平时话没这么多。
日子似乎还挺和谐,钟离肃是真不把凤休当回事,不会似其他人那般敬畏、惧怕,三人相处起来还称得上平等交流。
直到乐萱的到来。
瞿无涯许久没见她,打开院门,惊喜地道:“少城主?”
乐萱反应平淡:“乌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瞿无涯没在意她的冷淡,要知道乐萱最崇拜的就是凤休,不冷淡才怪。
“我来像王上汇报事务。”
瞿无涯:“哦哦,他在房中。”他领着乐萱进去。
说起来这个院子是哪来的?他漫无边际地想,是凤休定的还是钟离肃?
钟离肃呕了一个下午,瞿无涯担心地道:“肃公子,你怎么样?”
反应这么严重,看来这阴影也没有随着岁月消散。
“没事,似乎是形成条件发射了。”钟离肃刚吐完一轮,漱口,脸色青黑,“我并不厌恶她,只是养成了习惯。”
“那这丹药,今日就先别炼了,你好生休息。”
钟离肃点点头。
他躺在榻上,冷静地想,吐着吐着好像也没那么想吐了。
乐萱汇报完事情,与从钟离肃房中出来的瞿无涯打个照面,她看见奄奄一息的钟离肃,奇道:“他有病吗?”
瞿无涯尬笑一声,“算是吧。”
乐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凤休指使她干什么去了。
解毒的时候,乐萱再次上门,给凤休护法,她和瞿无涯一左一右,两个门神。
瞿无涯问道:“少城主,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瞭望城吗?”
“没有。”
“诶,那你在忙什么?”
“打探情报,安插细作。”
瞿无涯不敢问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脱敏治疗,钟离肃终于不吐了,只是不想离乐萱太近,在院中的角落铺了棋盘,同自己下棋。
大于过了三个时辰,门终于被打开。
瞿无涯迎上去,双手合十,语调又急又重,“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奇怪。”
凤休右手捏成拳,又松开。
连凤休都说奇怪,那看来问题很严重了。
瞿无涯大惊失色,喊道:“肃公子,你快来看看。”
钟离肃一拂衣袖,站立,不徐不急地走过去。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钟离肃身上,他丝毫不为所动,轻飘飘地道:“确实,药性差了一点,稍微损伤了一下经脉,三年内不能动用妖力。非要用也行,后果我不做担保,经脉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养个三年也只是让它习惯如今的状况。”
“七情蛊毕竟是蛊虫,损伤是不可避免的,也不一定是次品雪莲花的缘故。”
瞿无涯却是看了乐萱一眼,乐萱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化,似乎是担忧?
钟离肃淡淡地下结论:“所以,这几年避着点仇家,哪儿仇家少就躲哪吧。”
“哪儿仇家都不少吧,那就去哪都一样了。”瞿无涯接话,“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他。”
凤休终于开口了,“那还是试试你说的后果吧。”
瞿无涯拧他的小拇指,“凤休!”
“王上,这得调冥骸或者刹罗过来护卫您的安全才行。”乐萱忧心忡忡。
“不必,你就够了。他们来人界会引起怀疑,到时才是真的昭告天下我功力受限。”凤休不太怕死,也不太在乎别人的敌意,因此还是很悠然,“行了,就这样定了。”
凤休一发话,乐萱自然没有异议。
瞿无涯同钟离肃对视一眼,悄悄遁到他身旁,小声道:“肃公子,你可以吗?乐萱她其实和那个谁不太像的,乐萱很好说话也很善良。”
“王上,之前瞭望城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一些探子过来,有一些发现了您的踪迹,不过我已经把他们都埋在雪原里了。”
乐萱面无表情地汇报。
钟离肃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瞿无涯。
“没关系,让她离我远一点就行。”
瞿无涯改口:“她一般挺善良的,但对敌人就杀伐果断,是一个好战士。”
夜晚静悄悄,瞿无涯关好门,又施阵法将屋子锁住。
凤休觉得好笑,问道:“你干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瞿无涯眉毛都要拧成一条线,嘴唇笔直,“你不怕乐萱会背叛你吗?我不是说她坏话,就是好奇,妖族不是不太靠感情来维持关系吗?”
“你看,现在你也不是妖王了,和麾下妖君也断联多年,还实力大减,他们不会不信服你吗?”
说到这,他已经不是在指乐萱了,而是在询问上官和下属的关系。
凤休轻笑:“这你不该问我,该去问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