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听他的话。”
瞿无涯没太听清后面的话,“什么?”
“没事,我们继续说。在你修为和意识都不如张晓觉的情况下,只能取巧。”
白雨石神秘一笑,“你知道她怕什么吗?”
“师父天不怕地不怕。”瞿无涯迟疑一会,道,“除了比较好男色。”
“错了。”白雨石伸出食指摇晃,另一只手的树枝刹那间变成利箭射出,从瞿无涯的脸旁擦过,“她太相信自己,也太相信别人。”
春风起,桃花斜斜飘落,瞿无涯的手指轻轻触摸脸颊,生出流血的错觉。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她心思单纯,你要赢她,就要骗过她。她以为这是树枝的时候,你用箭给她致命一击。”
“阿梅,我向白姐姐投诚了,她说我跟着她学媚术,她就会帮我,教我怎么对付师父。”
陶梅一口水喷出来,遥幽嫌弃地躲开。她跟着瞿无涯去吃过几次南州菜,对白雨石和肖张的关系是一清二楚的。
“你这不是,诶。不行不行,肖前辈会生气的。”
瞿无涯忧郁地仰望天空,“那没办法,白姐姐说了,她只用媚术赢过师父,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肖前辈,肖前辈!大事不好了!”
山坡青青草,肖张正叼着草,双手枕头,含糊不清道:“出什么事了?”
“无涯说,白前辈要教他媚术来赢你!他明日就要跟着白前辈学习了!”
“什么?”肖张弹射而起,“幸好我让你帮我盯着他,果然这白混蛋不安好心!”
她摩拳擦掌,走出半步,想,不对啊,自己正在躲着无涯,要是出手阻拦,那无涯都免去把她找出来的过程。
不行不行,明日悄悄去看一眼,要是白雨石想做什么不好的事,看她不行侠仗义、惩治奸恶!
院子墙头冒出一个脑袋,肖张看见瞿无涯跟着白雨石进了房间,好个小蛐蛐,等出师战失败,看她怎么教训他!
得让他倒吊十天!
不一会,里面传来白雨石的惊呼声。
“无涯!你怎么样了?”
肖张闯进去,“白雨石!你搞什么!”
她看见瞿无涯躺在地上,推开一旁的白雨石,托起瞿无涯上半身,“无涯!你怎么样?”
瞿无涯闭着眼,机会只有一次,他看不见肖张的要害,只能去感受。而且还要隐蔽,但凡气息有一点不对,肖张就能反应过来。
白雨石教他的招式,他无法发挥到极致,唯有借一点老头的修为才能在肖张心不在焉的情况下成功使出。
根据肖张声音传来的大小、方向,脖颈的位置应该在——
肖张脖颈一凉,比起触感,更先来的是预感,但已经来不及了。她低头看见小徒弟冷峻的双目,嘴唇死死地抿着,全然无平时温和无害的模样。
凉的不止是暗器,而是这股森然的战意。形如白骨,她面对敌人时往往看到是一具白骨,所有敌人都一样,因而她可以完全专注于战斗,不在意外界的变化。
她刚刚就看见怀中一具白骨。
“师父,你输了。”
“你骗我?”肖张不敢置信,“你们一起骗我?”
瞿无涯双手合十,卖可怜,“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肖张怒而把他摔到地上,“瞿无涯!”
瞿无涯在地上滚一圈,半跪着,“师父,这是战斗的一部分。”
白雨石哈哈大笑。
肖张怒火转移,质问道:“白雨石!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王八蛋!无涯才不是这种人!”
“对啊对啊。”白雨石得意地笑,“怎么样,爽不爽?”
肖张领着瞿无涯的后领,发现如今瞿无涯竟然长得比自己要高,拎得不顺手,怒中火烧,“白雨石,你给我等着,我先好好教训这小子!”
白雨石悠悠然地送他们出门,和回头的瞿无涯对了一下眼神,“好啊,我等着你。”
王太子府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陶梅抱住肖张的腰,“肖前辈,冷静啊冷静!”
“师父,战场无师徒,你说过要把你当敌人的。”瞿无涯躲在遥幽身后,“我这是听你的教诲。”
钟离肃幽幽地来了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肃公子,别添乱了。”遥幽不动如山地看他一眼。
“对啊,之前是敌人,现在你出师了,我们又变回师徒。”肖张森然一笑,摩拳擦掌,“师父教训徒弟很正常吧。你还和那个白八蛋联手,我输了这次,三年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白姐姐只教了我一招,我没和她学别的东西。”瞿无涯急中生智,“她说她没有徒弟,以后她研究出来的功法只能埋黄土,实在是羡慕师父你有徒弟。”
假若她们相似,那她们生气的点也是相似。肖张对于战斗一事是非常开放,不至于为被设计而生气,那生气的点应该也是白雨石最在乎的点,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