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要这么想,我也是百口莫辩。”
“我要搬救兵。”钟离柏冷笑一声,“哼。不能让她们嚣张下去了。”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这是瞿无涯在圣都的第一个冬日。肖张用树枝打他握剑的手腕,摇头,“不对,你这个思路不对。”
“哪儿不对?”瞿无涯收剑,有点懊恼。
“第一,青藤绕它是第一式,不是杀招,惊雷是虽然是惊,但它整体呢,是一个需要耐心且寻找机会的招式。难道你真指望能用树藤把人勒死吗?”
瞿无涯:“不可以吗?”
“当然也可以,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你需要耐心,知道吗?”肖张难得没有笑容,而是很严肃地解释,“不要急躁,你很想赢,怕输?太浮躁了。”
是的,瞿无涯心道,他输得太多,他想赢得快,就不用焦虑输。如果能一招制敌,那会畅快很多。
“干扰的招式就是用来干扰,比如毛毛雨是不是比暴雨更容易淋湿衣服,因为大家都知道躲暴雨,却不把毛毛雨放在眼中。嗯不过你想法没受过规训,锐意太重,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肖张沉吟,“但你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这种想法。战斗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刹那间就会瞬息万变,你这种作风,和妖族倒是很像。他们打架就不喜欢动脑子,仗着修为强大,一招到死。”
越说,肖张越生气,“可恨的是他们寿命长,修为高,被这种无脑的妖族打败,真是让我很恼火。你不准学他们,知道吗?”
瞿无涯乖乖点头。
“其次就是,你是在打架,不是在炫耀技巧,摆花架子,懂吗?”
瞿无涯茫然且清澈。
“你修习惊雷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打架,为了胜利。你太注重招式本身了,有形而无神韵,招式只是工具,重点在不在你把这个东西学得多标准,而是你能用它到什么地步,胜利才是目的。”
肖张最后还是夸奖了一句,“不过你学这招还是挺快挺灵,理解能力不错。”
瞿无涯的声音几乎不可闻:“所以不读书也可以修行的。”
以前他好学,那是因为没有机会才稀罕,如今既然能修行,那背书就显得有些累人了。
“你先练着,用它想办法攻击我,我想想怎么锻炼一下你的耐性。等你合格了,我再教你下一招。”
怎么干扰呢?用青藤去缠绕师父的脚踝?还是攻击师父的要害?
瞿无涯闭眼,感受周身的灵力流转,山间覆满雪,用法力催生出的青藤很显眼,且有很严重的灵气波动。
这样怎么能杀人?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陷阱。果然,师父的教法真是不走寻常路,瞿无涯再生藤蔓,去缠绕肖张的小腿。
而这不是青藤,是雪白的藤蔓,与天地苍白融为一体。
肖张躲开,笑了,打个响指。
“很聪明嘛,会举一反三了。”
“是师父你藏私吧,故意教东西不教全,还取一个青藤这么有指向意味的名字。”瞿无涯不满道,“倘若要战斗,怎么能这么显眼地使用招式?岂不是告诉对方,攻击手段在这里。”
“对,颜色是变了,但灵气的掌控还是不够熟练,露了破绽。”肖张哈哈大笑,“战斗就是要随机应变,高手都不是凭眼睛,更多是凭灵气的波纹去察觉异常。”
“这是战斗的第一课,不要太相信眼睛。”
“不行不行,瞿无涯,给我站好!”
瞿无涯站立不动,无辜地眨眼睛。
肖张两手叉腰,来回走,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我是看你学得快,才一次给你教完。我真不该教你最后一招逐月流,你把青藤绕和分水诀当空气是什么意思?这是连招,连招,懂吗?”
“你上来就直接用逐月流,拿个剑在那里挥挥挥,气死我了!”
“可是,这样也可以打吧。前两招都只是辅助啊,如果能直接用第三招解决,为什么还要用前两招?”
瞿无涯小声地解释。
肖张拿剑鞘抽了一下他的膝盖,“还顶嘴?不行不行,为师真要好好治治你了。”
这是肖张第一次罚瞿无涯,说他的性情需要好好磨一磨,让他在雪中站了一天一夜——肖张不喜欢罚跪,她跪天跪地跪父母,连见王都不跪,所以也不喜欢罚别人跪。
因材施教真难啊。肖张看着被定格成雪人的瞿无涯,长长叹一口气。小石头和小蛐蛐看着都天分高,能拔苗助长,实际上大不一样。
轩辕琨的心性是没有问题的,她只需要教他功法和一些战斗思路,轩辕琨自会分辨时机去使用,而且他的战斗思维十分完美。人族第一天才不是浪得虚名的,不仅仅在天赋上,智慧上也是常人难以媲美。
可是瞿无涯不一样,他学东西太快,也很刻苦,就是路子太野了。倒不是说不能野,该野的时候野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瞿无涯是脑中对战斗没有系统的概念,且凭借他的聪明成功过,所以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