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人的期待,瞿无涯过上了早上读书,下午修炼,晚上睡到昏迷的充实生活。
战争还没有那么快开始,轩辕琨要启程去灵仙山,暂停了对瞿无涯的授课。
肖张也是进入夏乏期,时常给他放个小假。节奏又慢下来,他有时晚上就走在圣都的街头,也不是要做什么,纯散步。
瞿无涯又多出许多思考的时间,万家灯火通明中,他走到了问斋的旧址。
这儿没有再重建,也没有消失,而是彻底废弃。街道周围漆黑,也是,发生了那种惨案,这都要成大型凶宅。
门上是经年干涸的血迹,他坐在台阶上,抬头,看见天上月。
通信器响起。
幽幽白光, 瞿无涯拿出来一看。
是陶梅。
故友重逢,夏夜蝉鸣,快子时的圣都趋近于安静。
遥幽默默地看着两人相拥,“我已经报恩把你送到圣都了, 告辞。”
陶梅还没来得及叙旧, 赶紧松开瞿无涯, 拉住遥幽,“别啊, 你身体还没好全——”
“我身体没好全你拉我来圣都?”
遥幽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陶梅:“嘿嘿。”
瞿无涯恳切地拉着遥幽的袖子,“你多留几日吧, 我带你们逛逛呀。”
相处下来, 陶梅也深知遥幽秉性,便道:“都说了来看无涯, 你真看一眼就走啊?”
“对啊对啊, 你走了阿梅一个女子住客栈, 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我还要修炼,不能时时陪在阿梅身边。”
遥幽觑了陶梅一眼,心道她能出什么事。
“好吧。”
两人叙起旧来就不知天地何为物, 遥幽在一旁听着, 偶尔吐槽一两句。
直到凌十找来,“瞿公子。”
“凌十?”瞿无涯转头, “你怎么来了?”
“殿下担心你出事,让我来寻你。”
瞿无涯笑容洋溢:“哦,我朋友来找我了。这是凌十,极天卫。”
“哇,好厉害。”陶梅先看凌十的脸,果然圣都人就是长得好看。
凌十不带任何意味地审视他们, 微微一颔首当打招呼。
“今日有些晚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找你们。”
瞿无涯挥手。
“瞿公子,太子府是有门禁的。”凌十在前头说道,“你不喜欢身边跟着人,也不说要去哪,还这么晚没有消息,殿下会担心你的。”
瞿无涯双手合十,快步走到凌十前半步的位置,转身倒走,“对不起啦。可是旁边有人看着我,我会很难受的,我也不需要他们服侍我。”
“下次我会早点回去的。师兄生气了吗?”
“殿下没有生气,他让我告诉你,也该习惯不再是一个生活了。”
瞿无涯一怔,默不作声地倒走。关心他之前在外待着无趣了便会回去,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轩辕琨会关心自己。
什么时候回家原来怎么重要吗?他想起从前在碧落村的日子,又想在王都的时候凤休也没有管过他。
轩辕琨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多管闲事,他这么想着,不知怎的居然有些热泪盈眶。
正在瞿无涯发愣时,凌十伸手,两道灵刃飞向他身后,重物倒塌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一块石墩往旁边倒塌,不倒塌就要撞上了。
“瞿公子,这样走路很危险。”
瞿无涯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算破坏公共建筑吧?”
其实凌十可以拉住他的。
凌十:“我是极天卫。”
好的,你官大。瞿无涯老老实实正走了。
“我错了,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