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好奇,井荣真人不是在南州收过一个叫焦英的徒弟吗?后来这个焦英被逐出师门,却没有公布具体的原因。想来是家丑不可外扬吧。”
“哎,这事,为师跟你说,为师还真知道些机密。”肖张神秘兮兮地道,声音变小,“听说啊,是修习吸收别人修为的邪功。”
轩辕琨面色不变,没有配合肖张露出惊讶的表情,肖张不满地敲他的额头。
“木孩子,一点都不好玩。”
“还有这种邪功么?”
肖张耸肩,道:“谁知道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逐出师门的时候,他一身修为被废,也不能再修行。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什么人?”肖张很感兴趣,问道,“是姑娘吗?”
轩辕琨失笑,道:“师父你想到哪里去了,是男的,一个挺有意思的人,又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的出现很奇怪,非常不合时宜也不合情理。”
肖张没听懂,惋惜道:“哎,你真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吗?怎么整天神神叨叨的,为师的潇洒坦荡一点没学到。”
“还是没有无涯的消息吗?”原无名喃喃道,他已经在东州,收到钟离柏的来信,里面写为了避免麻烦,钟离肃被钟离家藏起来。而瞿无涯自那日之后就没了踪迹,也许是一件好消息,证明也没其他人追踪到他。
“看什么呢?”
出声的女子声音低沉,灰褐长衫,长相英气,眉毛浓密锋利,双眼深邃,是非常馥郁的美感,可鼻梁直挺,下颌棱角分明中和这份美,显出几分俊。但神情非常单薄,盖过了多情的长相。
“钟离的信。”原无名递给她,“你要看吗?”
女子很嫌弃,道:“算了吧,整整三张纸,估计有用的话就三句。”
“你这样说话,钟离会伤心的。”原无名笑道。
“那也没有你一趟任务报废两个瞬移器让我伤心。”从景同面无表情道,“遇上什么事了?”
“交了一个朋友,碰到妖王和妖君了。”
从景同这才仔仔细细打量他,没缺胳膊少腿,道:“跑得挺快,懦。”
“我最多接妖君三招的实力,还是要识时务的。”
一般人会以为这是一句自嘲,从景同了解原无名,听出他的不甘心,也没安慰他,道:“你的眉毛该修了,没修好前别在我面前晃。”
原无名手摸着眉毛,从景同喜欢对称、整齐,他的眉毛天生不太对称,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也没有人仔细看这种东西,但从景同对尺寸、形状很敏感,非常在意。
为此,诸眉人在从景同面前从不带不对称的首饰。
废人。
这是焦英被逐出师门后听过最多的话——也许不是最多, 但每一句他都会记住。曾经见过世间之大,又如何甘心窝囊此生?
他不甘心。
阳镇是个小地方,四处充斥着流言蜚语。从前敬他惧他之人都可以来踩他一脚,奉承巴结他的人也远离背弃他, 连至亲之人都不理解他, 认为他不珍惜机遇走邪门歪道, 自食其果。
那群连修炼都不会的垃圾,也配落井下石?
可他失去修为, 不再是天才,也没有其他傍身的东西, 没有能力去惩治这些家伙。重回普通人的生活, 武力不能再解决一切。
但他并没有放弃,那段“品性不端”的日子并不是一无所获, 尽管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个秘方, 改良一下也许能让他重获功力。
经过数十年的研究, 好消息是成功了,坏消息是成功了一半。而他的心气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磨,不再想象重回那段光辉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