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宝珠笑了下,“我吃了点东西,马上去训练。”
付裕安说:“休息一下,我送你去。”
怎么了?余师傅又请假了吗?宝珠往窗外看了眼,好像是不在。
付裕安去倒水,一路上开太快了,泡好茶的保温杯就在手边,也没顾上喝。
宝珠看了他一会儿,“小叔叔,你很渴吗?”
“在园区走了一上午,顶着大太阳。”付裕安喝完,把玻璃杯放下。
“好辛苦。”
付裕安也不喜欢这种作秀,他说:“站在那儿指手画脚的,这叫什么辛苦,辛苦的是车间里的工人。”
“当你的员工肯定很有幸福感。”宝珠由衷地说。
付裕安笑,“没有你的我的,大家都一样做事,分工不同而已。”
“哦哟,累死了。”夏芸从外面进来,“终于到家了,骨头都要断了。”
“小外婆。”宝珠从椅子上跳下去,跑到她身边,“你回来了。”
“嗯,得回来。”夏芸筋疲力竭地往沙发上一躺,“这个车坐久了,腰真是酸。一会儿我要好好泡个澡,睡一天一夜。”
付裕安叫了句妈,“爸这次没多留你两天?”
“没有。”夏芸摆了摆手,“他就快回来了,没必要留我。”
“那您就抓紧时间,多打两天牌。”付裕安建议,“实在不行,把姐们儿都邀家里来,我当没看见。”
夏芸说:“家里是要有客人,不过不是我那帮姐妹。”
“哪位客人?”付裕安问。
宝珠在一边笑得很甜,“小叔叔,应该是我妈妈,她回国了,要来看望小外婆。”
“你妈妈?”付裕安的手臂不自觉绷紧,瞳孔放大。
连收拾行李的秦露都笑,“老三,珠珠的妈妈要来,你这么激动干嘛?”
付裕安嘴唇微张,笑了笑,“噢,有点意外。”
“那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夏芸冷眼斜他,“我外甥女也出国这么多年了,回来看看女儿,再正常不过了呀。”
“行,没什么好意外的,那我就不意外了。”付裕安各给了她们一记目光,当着面就合起伙儿来套他的话,背地里肯定没少议论他,甚至是取笑。
他起身说:“宝珠,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训练。”
“哦,好的。”宝珠拿上包,站起来,“小外婆再见。”
“再见。”夏芸摇摇手。
秦露在后面问:“老三,你还回来吃午饭吗?要不要准备你的?”
“别问了,就咱俩吃吧。”夏芸撑着从沙发上起来,“他是特地回来送人的,送完了就会去办公室,你还管他呢。”
“好吧。”
夏季日照强,白晃晃的光砸在头顶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咝咝的吐息声,偶尔经过树荫,光影在脸上刷地掠过。
“均和今天倒没来接你。”付裕安忽然说了句。
宝珠嗯了声,“以后都不会来了。”
“噢,为什么?昨天还是吵架了?”
宝珠想了会儿,“吵也是他吵赢了,我说不出那么多话,但我想分手了。”
“分手。”付裕安咂摸着这极其美妙的两个字,“他同意吗?”
“好像是不太同意。”宝珠说,“但他说了也不算。”
“对,不算。”付裕安担心,“我就怕他那个性,会来纠缠你。”
“他会吗?”宝珠倒没往这方面想过。
付裕安说:“没事儿,不用怕。我在,他不敢。”
“你也别凶他。”宝珠真不愿意闹成这样,“小叔叔,我会和他谈的。”
但梁均和不是能够好说好散的人。
打小他就顺心如意,还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真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无论如何,他都最好不要伤害宝珠,那就太蠢了。
付裕安叹气,“好,等你解决不了了再说。”
宝珠胸有成竹,“放心。”
眼前的姑娘还小,显然不太了解男人自负又脆弱的心理,更无法想象,他们在这种冲动的驱使下,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绿灯亮起时,付裕安平稳地驶入主流。
他再次开口,“宝珠,你妈妈平时喜欢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