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作为军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手底下难免沾染鲜血。
一般人在见血之后,尤其是手上留下人命之后,都难免会有一些心理问题,这时候就需要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进行干预。
现在大过年的,心理咨询室除了部队的心理咨询师老王以外,没其他人。
老王看见楚峥嵘还有些惊讶,上前拍了拍楚峥嵘肩膀道:“峥嵘,稀客啊!这次咋这么自觉,都没让我们三催四请自己就来了?”
以往楚峥嵘对心理咨询治疗都是很抗拒的,每次任务回来,都得他们心理咨询室这边给他发好几次通知,才能把他给催过来。
楚峥嵘跟老王说明了来意。
老王听完之后,一脸吃惊,“峥嵘,你的意思是你想通过催眠的方式,回忆你六年前那个任务之后那段不太清晰的记忆?”
楚峥嵘点头,“能做到吗?”
老王神情严肃了几分,“我不能保证,但可以先试一试。你躺椅子上去吧!”
“好。”楚峥嵘乖乖配合的躺在椅子上之后。
老王就拿出了一块怀表给他催眠。
但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楚峥嵘一双深邃的眼睛都还看着怀表跟他大眼瞪小眼。
老王有些无奈,“峥嵘,你这样不行。你既然决定了要用这种方式去回忆那段记忆,你自己就先得从心理上接受并放松配合。
你现在精神上一直努力抗争,是没办法进入催眠状态的。”
楚峥嵘蹙了蹙眉,应道:“好,我努力配合。”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放空了大脑,看着眼前晃动的怀表,很快眼睛里的神采就消失了,眼皮也耷拉了下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
老王对上他的眼睛,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顿了好一会儿之后,老王才问他道:“你打算去找那位女同志?”
楚峥嵘点点头,“嗯,我应该对人家负责。”
催眠之后,他那段被药效折磨导致混乱又模糊的记忆稍微清晰了一些。
原来那一夜他并不是一直在沈小意的窗外等着她的。
中间药效来得猛烈的时候,他的意志力崩塌,身体被药效控制,曾去跟一位女同志发生过亲密关系。
只是在过程中,他自己的身体感受被无限放大,以至于他的记忆中无论对方还是周围环境都是模糊的。
或许不是他的记忆模糊,是他当时就跟个畜生一样,只剩下那种本能,根本没有关注到对方和周围环境。
婚事又黄了
楚峥嵘从心理咨询室出来的时候,一张沉静无波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直接去了师部办公室申请用车。
黄师长看见他那张沉冷的脸,还忍不住调侃道:“你小子都要当新郎官了,咋还板着个脸?
用车是要带你新媳妇儿回京城去?”
楚峥嵘沉默了一瞬,还是说道:“我暂时不结婚了。”
黄师长瞬间震惊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小子说啥?你每天跟电话费不要钱一样,两三个电话的催我和政委给你批结婚报告。
老子给你把结婚报告批了,你又跟老子说你暂时不结婚了。
你这是遛着大家玩儿呢?”
楚峥嵘心里一阵苦涩,把事情跟师长说了一遍。
他没结婚,甚至没打恋爱报告,就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同志发生了关系,这在部队是违纪的。
这种事情他必须汇报。
黄师长和政委听了他的汇报后,都沉默了。
楚峥嵘在六年前那次任务中中毒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
京城军区医院那边还费了挺大的劲,才帮他把体内的毒清了。
这事儿客观上来说,确实是不能怪他。
但是在纪律上这种事情确实是不被允许。
除非他找到当初跟他发生关系的那名女同志,然后跟对方结婚,才能避免这次违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