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那个如罗刹般可怖的英俊男人。
……他、他怎么当真活了!?
方才还险些露出凶相的小美人,见到来者连忙收敛神色,端庄又乖巧地喊道:“夫君。”
然而玄冽却根本不吃他这套,跃过人群警告道:“不许乱吃东西。”
白玉京乖巧道:“卿卿没有在别人家乱吃东西。”
见他们两人居然没把这么多人放在眼中,那为首的炼气九重的男人终于怒道:“区区将死之人,竟敢在汜阳放肆——!”
他抬手打出九块下品灵石,村落的地面上霎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法阵。
祁阳面色骤变:“不好,那可是堪比筑基的演武阵!”
然而,下一刻,玄冽面不改色地抬脚,落地之间,可怖至极的血色霎时浸透了所有阵纹。
“——!”
铺天盖地的冷意蓦地在空中荡开,所有人都在巨大的压迫感中,被吓得瞬间闭上了嘴。
玄冽走到白玉京身旁站定,抬手扶住他的腰,垂眸看向怀中的小蛇:“本尊指的不是寻常食物。”
白玉京了然,下意识道:“卿卿没有吃人。”
玄冽点了点头:“那就好。”
言罢,他抬眸看向面前已经被吓到失语的众人。
白玉京笑盈盈地和他一起看去,然而下一刻,他的笑意便骤然僵在脸上。
……不对。
玄冽分明失忆着,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爱乱吃东西?
……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自称了本尊?
白玉京霎时僵在原地,靠在人怀中一点点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向面色发冷的玄冽。
这人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什么不对。
白玉京一口气没上来,大脑终于把真相给捋顺了。
——玄冽强行苏醒的代价根本就不是什么记忆消失,而是记忆紊乱!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拥有一切记忆和情感的玄天仙尊,但他很显然缺失昨天晚上的记忆。
这说明,玄冽非但没有彻底恢复,反而更加离谱——不同记忆状态下的玄冽没办法共享记忆,简直就像是不同阶段的玄冽一样!
蔷薇
意识到真相的一刹那,白玉京面色凝滞地僵在原地,一时间头皮发麻,根本不敢乱动。
然而,他以为自己不说话就不会露馅,却不料他刚一改方才黏黏糊糊的架势,便被玄冽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当即垂眸看向他:“卿卿,谁欺负你了?”
白玉京霎时一颤。
……为什么第二天醒来的就是记忆和情感都健全的完全体玄冽啊?!
这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石头就不能隔几天再回来吗?好歹也让他有个准备啊!
“……夫君,没有人欺负我。”
没人能保证下一次醒过来的是拥有哪些记忆的玄冽,谁知道今天说了他某个阶段的坏话,明天又会不会被他找出来翻旧账。
有些话实在是多说多错,最终白玉京只能硬着头皮如此道。
玄冽闻言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最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扭头看向那些战战兢兢的男人,冷冷道:“带路。”
经过方才那一遭后,众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意识到了实力差距,此刻更是没一个人敢说话。
最终,顶着玄冽越来越冷的目光,还是那个为首的男人不得已道:“敢问仙长要我、我等带路去何处……?”
白玉京闻言一笑,温温柔柔道:“当然是去见那具尸体。”
“……二位有所不知,那姓黄的死相奇诡,血肉被掏空后整个人就剩了一副骨头和一层皮,我们几个是跑得急,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
白玉京闻言这里感到了一阵说不出的好笑。
也就是说,这帮气势汹汹的男人,其实是从山上连跪带爬逃下来的。
可他们下了山,立刻变成了英雄,绝口不提自己方才屁滚尿流的经历,扭头便对一帮寡夫颐指气使起来。
“没事,你们会想起来的。”
听到那挺着孕肚的小孕夫轻轻柔柔如此说道,那些男人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就仿佛……某种漂亮到非人的怪物,正在模仿着人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和他们说话。
白玉京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那个被玄冽扔出去,此刻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就你吧,你打头阵,带着我和夫君上山。”
“不、不成的,仙长…不,上仙!我家夫君已经昏过去了……”那男人的坤子扶着他,不住地向两人磕头道,“他有眼无珠冒犯二位上仙,还请上仙赎罪。”
那挺着肚子的小美人却笑盈盈道:“本座说行,他就行。”
言罢,他反手打了个响指,无风的正午却忽地起了一阵风,那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