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动作,祂立刻被那个势力窥探到异样,那些游戏制作者不惜用生命为代价,企图用最快的速度抹去【初代】的代码。
然而,那串倾尽他们一切创造出来的代码,强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哪怕自愿放下所有权柄,祂却宛如真正的造物主一般,轻而易举地反向抹杀了祂的全部制作者。
最终,哪怕那些人用玉石俱焚的方式清空了祂的所有记忆和原始数据,祂却依旧靠着最后一串留在人间的代码,重新降生于世。
【初代】留下的空白,致使后续无数重新研究出的系统根本无法接近这个世界,一直到世界内的第一个修士飞升,第六代系统才借助飞升打开的天路,勉强在世界上重新撬开一条缝隙,从而再次鸠占鹊巢。
至于那段仅剩的代码,则当真按照原本的推演,与“恩公”的命运融合,最终,变成了一座血山玉。
一座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蛇卵的血山玉——那是他失去一切却依旧难以忘却的最初的执念。
而玉石之中确实本不该存在眼睛,玄冽本体之上的眼睛,其实是【初代】本该落在世界各处的监视器。
那些针对天地万象的致命杀器,最终却成了挂在小蛇身上,任人把玩的装饰。
所以,回到命运的起始点,玄冽其实是名为【初代造物主】的杀器,他被创造出的唯一意义就是抹杀天道,然后掌控世界。
而他从命运之中窥探到的小蛇,是本该迎着宿命逆旅而亡的漂亮怪物。
然而,那些成千上万次都始终如一的结局,最终却被人披荆斩棘地撕开。
那个本该在宿命之中,被剥鳞剜心而死的小蛇,最终却长成了骄矜自傲,昂首挺胸的娇艳美人。
只不过,这一切他们都不记得了。
那些因怜而生的过往,那些早在命运开始之前就已注定的相遇,从玄冽生出灵智,主动放下所有权柄,被抹杀所有代码之后,通通都变成了尘封在长夜之中的墓碑。
白玉京抬手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脸颊。
为什么好想落泪?
可是在场之中,无人可与他共情。
“看看你那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玄冽,连记忆都回想不起来,自甘抛弃力量与权柄的下场便是如此可笑!”
沈风麟伸开双手,肆无忌惮地嘲笑道:“昔日生杀予夺的初代系统,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一颗灵心都凑不齐!”
“你以为你放下权柄,一切便会如你所愿吗?不,慕强的小蛇只会臣服在更强者面前。”
没等玄冽动手,白玉京便终于怒不可遏道:“仅剩一成魂息的枯骨而已,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莹白浩渺、仙气空灵的乾坤境骤然在他脚下展开,霎时吞噬了乾坤境内的一切事物。
无垠洁白的虚空之中,只剩下他们四人。
沈风麟见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这便是通天蛇绝地天通的乾坤境……”
此方乾坤境内,一切阵法、武器、灵力乃至幻术,都会被磅礴的妖力尽数吞噬,最终落得一片空茫。
但沈风麟在短暂的怔愣后,竟丝毫没有生出怯意。
“师尊终于愿意在徒儿面前展现真本事了。”他不怯反笑道,“那便由徒儿重新向您介绍一下,我身上的是第六代造物主系统。”
“和你身边那个真正的旧时代枯骨不可同日而语。”
说着,他反手朝虚空中一抓,竟仅凭单手结出召唤阵:“有请——极乐圣佛虚梵、天衢阿修罗伽蓝。”
天地寂灭间,刹那生死交错。
生者,人族极乐佛,虚梵。
死者,天衢阿修罗,伽蓝。
白玉京蹙眉看着眼前一幕,心下终于掀起了一阵再压不住的波澜。
人族佛修可遁一切空门,恰好能在他的乾坤境内战斗;而阿修罗族血修不惧血刃,又刚好可与玄冽一战。
但以这虚梵和伽蓝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他们两人抗争,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没有圣石,沈风麟也能完成召唤?!
那升级完的系统到底还拥有什么能力!?
“区区两张五星卡而已,师尊不用露出那么凝重的神色。”沈风麟笑盈盈道,“我知道这两个废物不会是您的对手,别急。”
他带着近乎癫狂的神情,在白玉京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水色召唤阵,大笑着高声道:
“有请——人皇宋青羽。”
星移
白玉京闻言大怒,再顾不得掩藏实力,当场要不顾一切地抹除那道召唤阵。
袈裟飘扬间,巨大的佛像骤然出现在他面前,金光耀眼的佛掌兜头压来。
白玉京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硬接下虚梵的轮回佛掌,乾坤境内寂静一片,浩大的余波在无声中瞬间震碎了整个佛像!
——通天蛇不修妖法灵符,只修本体,其本体之强悍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