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完整整地说出了一句话,可其中某个特定的字,却好似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硬生生抹去一般,根本说不出来。
白玉京一怔,回神后立刻用尾尖蘸了汁水,企图在玄冽胸口将那句话补全。
他一连写下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字,可那由他亲自产生的“墨汁”就好似不存在一样,竟直接在玄冽身上消弭殆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玉京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天幕,瞳孔不住地收缩。
“造物主”、“新世界”、“权柄”、“六族圣物”……
种种字眼连缀在一起,最终汇作了一句不可名状的古语——“道可道,非常道。”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沈风麟和他身上那抹幽蓝色“水幕”的真实目的,更明白了自己肚子里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那是被取而代之,失去了权柄,被褫夺了名讳的——
【道】。
暴露
惊世的隐秘终于在夜色中被徐徐揭开,漫天大雪之中,璀璨的星空显得格外虚假。
半晌,白玉京僵硬着收回目光,忍不住道:“仙尊,我其实——”
他深知事关三千界存亡,自己的面子与本能在此刻都显得无关紧要,因此张嘴便想和玄冽坦白自己腹中孕育的金卵。
然而,话到嘴边,他的喉咙好似被人硬生生掐住一样,所有未尽之语都被人僵硬地截在那里。
这一次,不再是白玉京不愿意说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本无相,自然无法名状,亦不可被描述。
玄冽察觉到异样垂眸:“怎么了?”
白玉京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迂回道:“我在沈风麟的结婴大典上,误喝了一杯酒,因此才显出了原形。”
玄冽立刻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那酒有问题?”
白玉京点了点头,张嘴时却又卡住了。
……看来迂回也不行。
不管怎么样描述,都没办法说出“他误喝了酒所以怀了天道”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白玉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沈风麟身上的那道光幕,其他人却看不到。
仔细想来,他养育沈风麟足足十年,期间也并未在他身上发现过异样,反而在喝下那缕金光之后,他便立刻看到了那抹光幕。
一步步巧夺天机的蚕食,让沈风麟身上的那个诡异东西,成为了三千界真正意义上的【天道】。
【天道】不可名状,自然无法被人看到,除非借用真正的天道之力,方能看到那鸠占鹊巢者的本相。
但是……若是那东西真有这么大的本领,怎么会连一粒仙种都找不到?
况且,三千界强者如云,自己腹中的若真是真正的天道,又为何会如此孱弱?
白玉京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最终只能换了件事和玄冽坦白:“有问题的不止是那杯酒。在那日之前,我从未在沈风麟面前显露过原形,但沈风麟对我的原形却好似十拿九稳。”
“就在我喝下那杯酒现出原形且几近昏迷的时候,他将我抱在怀中,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诡异的幽蓝色光幕。”
白玉京陷入了回忆,并未察觉到玄冽听闻“抱在怀中”几个字后骤然冷下来的神色。
“然后我在隐约之中,听到那抹幽光说——”
“【人族修士宋青羽已收集完毕。】”
玄冽掐着他的腰一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玉京思索了一下道:“刚好是一个月前的今日。”
玄冽蹙眉:“……是宋青羽飞升的那一日。”
——他居然记得青羽飞升的日子。
白玉京一怔。
他还以为玄冽谁都不在乎。
……石头当真会有心吗?
玄冽不知道他心下在想什么,继续问道:“除此之外,那东西还说了什么?”
白玉京闻言低下头开始苦思冥想,奈何那天的记忆就像是被套了层纱一样,朦朦胧胧的,不管怎么回忆都不真切。
“好像有什么‘新世界’、‘系统’……”
白玉京绞尽脑汁回忆着,可越是回想,记忆反而越是如流沙般逝去。
因为思考而涨热的大脑开始隐隐作痛,一只手揉上他的太阳穴:“想不起来就不必再想了。”
“……对不起,是卿卿没有用。”愁眉不展的小美人恹恹地低下头,靠在男人怀中,“但那东西刚好在人皇飞升当日说出那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玄冽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沈风麟身上的那道幽光,恐怕便是企图僭越夺权的外来物。”
“但它若是真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也不必在此同我们周旋了。”
玄冽低声宽慰道:“人皇定然无事,不必担心。”
“眼下最大的可能,是她飞升之后,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