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我失忆了,现在反应过来,手便不像自己的了。”
乔昫不打算纵容她,司遥张开双手等着,极尽无赖又极尽无辜。
乔昫拿起她的外袍裙子,一件一件仔细地给她穿上。
穿完衣服,再给她梳头。
多听话的夫君,司遥得逞地坐在凳子上任他伺候。粗糙铜镜映出一对年轻夫妻,她歪头望着镜中。
乔昫细心替她盘发,偶尔垂睫看镜中的妻子一眼,她睡眼惺忪,与镜中女子面面相觑。好奇又茫然,仿佛懵懂的婴孩初次照镜子。
莫名地,他生出奇妙的感觉。
盘好发,妻子便添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韵致,妇人发髻温婉,和她因为失忆而格外干净的眼眸相互映衬,碰撞出妩媚但纯净的矛盾。
乔昫心里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放下梳发的桃木梳,主动打来水,绞了个湿帕子:“娘子,擦擦脸。”
司遥肆意享受他的服侍。
到了饭桌前,她垂头对着清甜的米粥发呆。阿七呼哧呼哧嗦着粥,含糊道:“咋不吃?”
乔昫亦关切地看着妻子。
司遥为难地看向他,双手像是没被驯服:“哎,夫君。”
“……”
不必等她说完,乔昫也能料到她下一句会吐出什么鬼话了。
尽管她太得寸进尺,但偏偏这雏鸟似依恋的目光像一只手抓挠着他的心,乔昫默默放下筷子。
他心平气和地端起司遥的碗,舀一口粥,耐心道:
“娘子,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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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天回收文案,今天就回收封面[撒花]。
明天(周四)按晋江惯例是晚上十一点更,因为要去新书千字榜走一趟,委屈宝宝们等一等啦,揉揉头[摸头]。
司遥即将养成人夫一枚[狗头叼玫瑰]。
又是一日黄昏时分。
乔昫下工回到家,小院里飘出熟悉的炊烟,阿七在灶房里忙活,院子里和正房却一片空寂。
他的妻子遍寻不见。
看公子在寻主母,阿七像个告状的恶婆婆:“拿着伞出门去了呢!急哄哄的,嘴里还念叨什么……那么俊的一个小伙子,可不能让他淋湿了!”
乔昫眉宇微蹙。
没想到他才出门半日,妻子便有了新的目标,他撑着伞出了门。
远远看到树后露出一片熟悉的裙摆和伞,懒散的妻子亲自撑伞,伞下另一半光景被树从所遮挡。
乔昫停下来。
妻子的声音自树后传出——
“当个游侠有什么好的?整日在暗处行走。跟了本姑娘,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奔波。
“哎,你怎么那样盯着我看?瞧不起我是不?我如今虽说失忆了,但我还可以偷我家相公的钱养你呀。”
“……”
乔昫面色不豫,然而看清树后游侠的模样,他自哂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轻咳一声:“娘子当心,野猫素来性情难驯。”
他一出声,那道模糊的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去,顷刻间消失在蒙蒙雨幕中,司遥落了空,暴躁地将伞扛在肩头,从树后走出来:“什么野猫!它是我辛苦相中的外室。”
乔昫收了自己的伞,从妻子手中接过她的伞,撑在二人上方:“外室还会再遇,晚膳已好,家主回府吧。”
家主负着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那小书僮是不是跟你说我出去会野男人了!呸,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见你心中也是怀疑我的,身为正室,如此善妒,我要罚你!”
乔昫没有为自己伸冤,一副听凭责罚的谦卑态度。
妻子妙目流转,恶意掠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