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腰际，并用一枚玉簪挽着，透着一股慵懒随性的感觉。

这是给裴清玄准备的？

衣服，这假发……造价不菲啊。

“化妆老师，” 明遥满意地收回目光，对化妆师露出一抹笑，“我们开始吧，尽量还原。”

“好的，明先生，请放心！” 化妆师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化妆箱开始在明遥脸上涂涂画画。

而裴清玄看着明遥的脸在化妆师娴熟的技巧下，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

等画完妆面后，那化妆师还拿出了一副深紫色的美瞳给明遥戴上。

他的瞳孔随即变得幽邃空洞，里面属于明遥的鲜活神采被掩盖，带着疏离与忧郁。

最后，当那一头银白色假发垂落在明遥肩头胸前时，镜子里已然是一张毫无瑕疵，美得近乎虚幻，雌雄莫辨的脸。

妆容精致地柔化了明遥原本略显锋利的面部线条，突出了肌肤的细腻与五官的精致，配合那深紫色的眼眸，只看面容，已经完全辨认不出这是一个男人了。

裴清玄见过明遥为拍戏上妆，不同角色不同妆容，但明遥本身那种张扬夺目的男性俊美始终是清晰可辨的。

可眼下，镜中人让他……陌生。

裴清玄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下。

化妆师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明遥，她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卧槽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她给不少专业ser化过妆，但这绝对是她从业以来最巅峰的水准，近乎完美的还原和明遥自身底子加持下才能达到的惊艳效果。

明遥自己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适应着美瞳的异物感和假发的重量。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试着做出角色里那种空茫中带着一丝脆弱戒备的神态。

镜中人的气质随之改变，那股属于明遥的感觉进一步被隐藏，角色的孤冷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扮演状态时，异变悄然而生。

一丝丝粘稠而阴冷的气息开始从他眼中，假发上散发出来，然后缭绕在明遥周身。

与此同时，明遥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闪现那部动漫里的画面，一幕幕跟碎片似的一闪而过……

甚至，一个哀戚幽怨的女声，直接在他脑内响起，念诵着属于那个角色的台词，声音与动漫中那位声优的表演一模一样，听着让人不自觉泛着冷意。

他还没换上那套繁复的裙装，仅仅是通过妆容和神态的模仿，就已经开始处于那种被污染的状态了。

是他的装扮和神态太像，还是那怨灵因为杀了人所以实力增强了？

明遥心中一凛，收敛心神，从那种过度沉浸的状态中抽离些许，心中默念着清心咒，脑海中的画面和声音顿时散去不少。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侧后方沙发的裴清玄。

裴清玄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他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比明遥更早地察觉到了那丝从明遥身上生长出来的异常阴冷的气息。

那不是外邪入侵，而是由内而外被角色本身特质诱发出来的共鸣，更棘手，也更说明那怨灵的无形与渗透力。

在你身上画道符

见明遥看来，裴清玄安抚地对他点了点头。

明遥接收到他的信号，心下稍安。

陆羡之前就曾对他说过，随着现代科技与网络爆炸式发展，信息流转的方式与古代天差地别，由此孕育或催化的异常存在，其形态与习性也变得更加诡谲难防。

如同林晓薇可以寄身于电磁信号，这个二次元角色灵体则能依托动漫数据、同人创作乃至观众的集体意念而存在，转移。

它们或许在纯粹的力量层面不如某些古籍记载的妖魔鬼怪，但其隐匿性和扩散性以及与现代社会规则的契合度，使得锁定和应对都变得极为棘手。

它们更像是信息时代的幽灵，寻常物理方面的打击对它们基本收效甚微。

古代也有书灵，画魄之类的传说，但那时侯信息不发达，传播范围有限，且能广泛流传、积聚念想的书籍，多为圣贤经典或者是重要的史册，即便成灵，也多半带着浩然正气或历史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