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棘手的大型灵异灾害,算是他们机构又敬又畏,极力争取却又不敢强求之人。
他说明遥是他的人,那基本就等同于担保明遥与苏家惨案绝无干系,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这位裴祖师本身,那就一切都好办得多。
年长那人立刻顺势问道:“有裴师这句话,我们自然放心,那……关于苏家的事,裴先生是否知晓一些内情?毕竟这案子……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裴清玄只吐出三个字:“自作孽。”
两人瞬间明白了,苏家这是自己作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或者说是孽力回馈,遭到了报应。
既然裴清玄定了性,并且表明与明遥无关,那这案子的性质在他们机构内部就好处理了。
“我们明白了,多谢裴师解惑,打扰了。”
两人不再多问,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客舍内恢复了安静,明遥晃了晃两人依旧交握的手,仰头看着裴清玄冷峻的侧脸。
“裴道长,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裴清玄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牵着他,转身朝后山走去。
明遥笑着跟在他身后,依旧在回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两天后,明遥正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边啃着清和偷偷买上来的酱香饼,一边用平板浏览着娱乐圈中的信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明遥先生吗?这里是江城正信律师事务所,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首先,请您节哀……”
明遥被这开场白弄得一愣:“节哀?节什么哀?”
律师似乎也有些意外,解释道:“关于苏瑞华先生及其家人不幸离世的消息……您还不知道吗?”
明遥这才反应过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听说了些。”
律师继续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苏瑞华先生死亡后,若其直系继承人(包括子女苏瀚、苏玥、苏晁)均因故无法继承,其名下所有资产将由其合法收养的亲属,也就是明遥先生您,全额继承。”
“而我们刚刚得到境外传来的确切消息,苏瑞华先生的长子苏瀚先生,在a国不幸卷入当地帮派冲突,已于数日前……意外身故。
因此,根据遗嘱条款和法律程序,您现在是苏家所有产业和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事务所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明遥拿着手机愣住了。
苏瀚……也死了?还是在国外?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中国的鬼还是厉害,这业务范围都拓展到海外了?漂洋过海都能精准寻仇?
随即他才意识到律师话里的重点,他,明遥,成了苏家庞大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挂了电话,明遥坐在石凳上,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慢慢回想起他问裴清玄何时去京市,裴清玄只回答时机未到。
……时机是指这个吗?
明遥不太确定。
他猛地站起身,跑进静室找到正在打坐的裴清玄。
裴清玄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明遥走到他面前轻声问:“裴道长,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市?”
裴清玄的目光与他对视片刻,这次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等你办完手续后就走。”
果然!
明遥再也忍不住,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裴清玄。
他凑得极近,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感动:“裴道长,你怎么……怎么这么好啊!”
裴清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和直白热烈的夸奖弄得有些不适,微微偏开视线。
“师父当年聚拢的二十年气运,本就是给予与我签订契约之人的,如今既换了你,那这些东西,自然该给到应得之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明遥却从中听出了深藏的负责与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