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林漾突然问,“下午打电话时就觉得你不对劲。”
厉沉舟心里一紧:“有吗?”
“有。”林漾侧头看他,雨夜里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厉沉舟:“”某种意义上,确实是。
到家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管家赶紧递上干毛巾,厉沉舟却先给林漾擦头发:“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你也是。”林漾看着他同样湿透的衣服,“一起?”
厉沉舟耳根一热:“你先去。”
等林漾进了浴室,厉沉舟才快速检查了一遍准备情况。蜡烛可以点了,菜可以热一下,蛋糕蛋糕还在冰箱,字虽然丑,但还能看。
最重要的是戒指,在西装口袋里,好好的。
二十分钟后,林漾洗完澡出来,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湿着。他看到餐厅的布置,愣了一下。
烛光,鲜花,精心摆盘的晚餐,还有轻柔的音乐。
“这是”他转头看厉沉舟。
厉沉舟也换了衣服,但没穿家居服,而是穿了衬衫和西裤——虽然没打领带,但已经足够正式。
“坐。”厉沉舟拉开椅子。
林漾坐下,目光扫过餐桌:“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厉沉舟在他对面坐下,心跳开始加速。准备了这么久,演练了无数次,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紧张了。
“先吃饭。”他决定按原计划来,“菜要凉了。”
晚餐很美味——虽然牛腩炖得有点过,鱼蒸得有点老,但林漾吃得很开心。他讲着剧组里的趣事,讲导演今天怎么精益求精,讲搭档的演员怎么在雨里摔了一跤。
厉沉舟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夹菜。烛光下,林漾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前世,他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林漾。
“厉沉舟,”林漾突然放下筷子,“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厉沉舟也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我”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全灭了。
停电了。
“怎么回事?”林漾惊讶。
管家在黑暗中匆匆走来:“厉先生,好像是暴雨导致线路故障,整个片区都停电了。物业说正在抢修,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厉沉舟:“”
他精心策划的烛光晚餐,现在真的只剩下“烛光”了。而且因为停电,音乐也没了,只有雨声和烛火噼啪的声音。
林漾却笑了:“这样也挺好,更浪漫了。”
厉沉舟看着他在烛光中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或许这样反而更好。没有完美的布置,没有按部就班的流程,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黑暗和烛光中,安静地对坐。
“林漾,”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漾安静下来,看着他。
厉沉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动作他练习过很多次,但真做出来时,膝盖碰到地板的声音还是让他心里一颤。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
烛光下,戒指上的钻石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林漾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一世,我做过很多错事,也做过很多对的事。”厉沉舟的声音有些抖,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但最对的一件事,是抓住你,不放手。”
他举起戒指:“这枚戒指,有一部分是你母亲的。设计师重新设计了它,让它承载着过去的祝福,也寓意着我们的新生。”
“林漾,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厉沉舟看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家族安排,而是我厉沉舟,真心实意地,想和你共度余生。”
雨声敲打着窗户,烛火摇曳。林漾的眼眶逐渐湿润。
“我愿意。”他哽咽着说,“我愿意,厉沉舟。”
厉沉舟的手在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戴到林漾无名指上。尺寸刚好,戒指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